视线落在江嵩身上,“朕已交代吏部尚书,升任魏钦为内阁大学士。”
主管文臣铨选的吏部尚书朝江嵩道了声“恭喜。”
江嵩一双桃花眼溢满纯良笑意。
舒坦了。
这是他那风里来雨里去的女婿应得的,比同榜的状元郎和探花郎付出了数十倍的辛劳。
江嵩上前一步,“可要臣即可抓捕陶谦?”
顺仁帝手杵御案,别有深意地笑了。
太子需要磨刀石,突出的新晋也需要。
陶谦再合适不过。
“朕给了陶谦扳回一成的机会,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看谁本事大了。明日早朝见分晓。”
话落,桃花眼熠熠的江嵩凝了笑意。
冰冻三尺。
“驾!”
一拨拨人马从宫中出发,直奔魏钦即将抵达的城门。
残阳如血,暮霭沉沉,一片片银杏叶飘落,淅淅索索擦过纵马之人的衣袍。
越出城门外三十里,众人不敢再前行。
结束水路改为陆路的魏钦,最可能途经之地就是这条平坦的大道。
w?a?n?g?址?f?a?B?u?页?i????ù?????n?Ⅱ??????5?????ō?M
谁能想到,天子竟然放“虎”出笼。走投无路的陶谦会倾力一搏,截杀魏钦,销毁刺客尸身。
魏钦是虎是蚂蚱,全看他能否躲过陶谦的奋力一击。
江嵩勒紧缰绳,满脸阴沉,心系佳婿!
其他重臣多是看好戏的心态。
得到风声的江吟月从江府出发,跨坐逐电,风驰电掣,“驾!”
卫扬万紧随其后,“娇气包,你会不会成为孀妇啊?”
由天子介入,与陶谦解绑的少年心里空落落的,自己一方的掌舵人成了父皇掌中一颗弃棋,而自己还被父皇要求观摩这场两虎相争,多少显得自己有些忘恩负义,可小命要紧,这已是父皇的隆恩了。
“你离我远些!”
“是你的马跑得慢!”
卫扬万一夹马腹,越过江吟月的马头半尺。
江吟月趁机一甩马鞭,迫使少年的坐骑撒丫子飞奔。
“啊啊啊啊!”
懒得理会快要摔下马的少年,江吟月疾驰而行,却在距离众官员不到十丈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杨柳颤抖,飞沙走石,惊了众人的马匹。
江吟月呆呆望着前方,视线掠过嘈杂混乱的人群,心一点点冷却。
余光中,一抹白衣飘然而至。
同样望着前方。
那声巨响,如同顺仁帝随意打的一个喷嚏。
顺仁帝不过想要一块磨砺太子心性的磨刀石,成不了尚好的磨刀石,便与废铜烂铁无异。
“驾!”
在一片混乱中,身穿小夹袄的女子纵马越过人群,朝前方奔去。
“念念!”
江嵩第一个冲向女儿,谁晓得发疯的陶谦会不会准备后手,再行引爆。
与江嵩异口同声的卫溪宸同样跨马追上前。
江吟月不管不顾地疾驰,在身后人们的唏嘘声中逼退委屈,她替魏钦感到委屈。
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子太苦太累了,永远没有一马平川的顺境,生来坎坷。
她想要替他分担些,再分担些。
魏钦,你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