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大胆的事,又怂怂地跑开,钻进马车中,催促虹玫快些驾车。
魏钦目视马车驶向另一侧山坡,以手背碰了碰湿润的额头。
猎猎衣衫飞扬,他抬袖,轻吻自己的手背。
驶得远了,江吟月从车窗探出脑袋,用力挥手。
慧黠依旧。
车队驶出二十里开外,步入平坦的山路,江吟月挑帘,扶着门槛走出车厢,离别的愁绪被风吹散。
“逐电!”
一匹跟在车队后面的杂毛马有了反应,撒了欢地飞奔而来。
江吟月在逐电追上马车时,单手抓住缰绳和一小撮鬃毛,飞身上马,“驾!”
得到赏识的杂毛马,跑出了汗血宝马的气势。方寸马厩,哪有广袤山野快活自在!
“汪!汪!”
看着一人一马自由狂奔,留在车厢内的绮宝不停吠叫。
灿阳缬眼,女子锦缬长裙上的花纹,盛放在了山峦秀色中。
妍姿艳质。
前来送行的白衣男子望着远去的一人一马,默默无声。
回去的路上,盛景寸寸黯淡,回京的欲望变得浓烈。
路过一个算卦的摊位,男子听得一声问话——
“看公子龙章凤姿非等闲,因何愁眉不展?”
卫溪宸拦下身后的侍卫,温声问道:“可算姻缘?”
摊主掐一缕胡须,比划一个“请”的手势。
卫溪宸坐到摊位前,从道士递上的签筒抽出一支签。
摊主仔细看过,道:“能解公子烦忧的并非姻缘,而是释然一段遗憾。”
侍卫们对视几眼。
有两下子。
卫溪宸笑叹,“还请直言,是在下姻缘不顺?”
“世间姻缘多遗憾。”
“明白了。”他留下银两,颔首离去。
情不通透的人在其余事上都很通透,一点就透。
摊主起身,冲着那抹白衣背影喊道:“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不要放弃啊!预祝公子顺遂无虞,昭昭所愿。”
卫溪宸没有回头,薄唇三分弧度,他所愿不多,御极皇位,失而复得。
春坊无怨。
“吁~”
大暑过后,火伞高张,江吟月乘马路过溪流时,叫停马匹,“咱们歇歇吧。”
虹玫望一眼头顶参差枝叶外的烈日,率先牵马走到溪流,为马匹降温。
行了数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惊诧于自家小姐的忍耐力。
“小姐随姑爷赴任的途中,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江吟月一手牵逐电,一手牵绮宝,朝溪流走去,“有魏钦顶着风霜雪雨,一点儿也不苦。”
“姑爷很会照顾人。”
江吟月舀一瓢冰凉溪水,喂给逐电,由着绮宝在溪边自行饮水。
“但他不会照顾自己,总是受伤。”
“夫妻要互相照顾。”
提起魏钦,江吟月一扫路上疲惫,仰躺在淙淙水声的溪流旁,感受身下鹅卵石的温热。
“处暑之后就出伏了,咱们加快些,赶着回府润燥。”
秋日的北方干燥,江吟月惦记起江府厨娘熬制的小吊梨汤。
“奴婢怕小姐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