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知道了。」
李承乾头也没抬,把最后一点苹果皮削掉,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慌什麽?」
他「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说不定是北边下大雪,路不好走,信使迷路了呢?」
「又或者,是父皇打得太顺手,一路追到西伯利亚去了,忘了给家里报平安?」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仿佛失联的不是他亲爹,而是隔壁村丢的一条狗。
侯君集被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殿下,都什麽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殿下!」
房玄龄实在忍不住了,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此事非同小可啊!陛下安危,关乎国本!我等心急如焚,您……」
「房相公,稍安勿躁。」
李承乾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眸子,此刻却清澈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
「本宫问你们,兵符在谁手里?」
「在……在陛下手里。」侯君集下意识地回答。
「那国库的钥匙呢?兵工厂的图纸呢?」
「也……也都在宫里锁着。」戴胄小声说道。
「这不就得了。」
李承乾一摊手,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咱们现在连父皇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想派援军,往哪派?派多少?」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自乱阵脚。」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他顿了顿,重新靠回椅背上,摆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咸鱼」姿势。
「等。」
「等父皇的消息,也等敌人的消息。」
「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别在这儿杵着,影响本宫思考人生。」
说完,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苹果,继续削。
满朝文武:「……」
他们看着那个稳如老狗丶甚至还有闲心表演「刀削苹果」绝技的太子殿下,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们觉得太子这也太不孝了,亲爹都失联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吃水果?
可另一方面,看着太子这副淡定得有些过分的模样,他们那颗原本慌得一批的心,竟然真的……就这麽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
这位爷,什麽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从渭水退敌,到幽州平叛,哪一次不是在所有人都觉得要完蛋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就把天给撑住了?
或许……他真的还有什麽后手?
众人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渐渐散去。
大殿内,很快就只剩下了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几个核心大臣。
「殿下。」
房玄龄还是不死心,他走上前,对着李承乾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等心忧陛下安危,寝食难安。」
「您就给句准话。」
「陛下他……到底如何了?」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