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翅难飞。
「这……这可如何是好?!」
房玄龄彻底慌了神,这位大唐的智囊,此刻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殿下!快!快派人去!八百里加急!让陛下立刻撤回来!」
「晚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现在是申时,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就算咱们的信鸽能飞过去,一来一回,等父皇接到消息,他人已经在龙门山里了。」
「而且……」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现在派人去,只会打草惊蛇。颉利一旦发现计划败露,狗急跳墙之下,说不定会提前动手,到时候父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孙无忌声音都在发颤。
「当然不是。」
李承乾放下竹竿,重新坐回了他的摇椅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咸鱼模样。
「我这个爹啊,什麽都好,就是太好面子,太想证明自己了。」
「像个叛逆期的中二少年,非要跟儿子争个高下。」
他叹了口气,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块西瓜,啃了一口。
「这一跤,他早晚得摔。晚摔不如早摔。」
「不让他吃点苦头,不让他被现实狠狠地抽两个大耳刮子,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至少这次,还有我能给他兜底。」
李承乾吐掉西瓜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就让他先在里面饿上两天,冷静冷静吧。」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听着太子这番「大逆不道」却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把皇帝被几十万大军围困,说成是「挨顿打,长长记性」?
这天底下,怕是也只有这位爷敢这麽说了。
「那……殿下,咱们到底该怎麽办?」房玄龄还是不死心,追问道,「总不能真的什麽都不做吧?」
「谁说我什麽都没做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我这几天忙着呢,又是练兵,又是准备后勤,累得我都没时间睡午觉了。」
「可是……可是派谁去救啊?」长孙无忌一脸疑惑,「白起将军在幽州,大雪龙骑是重骑,不适合奔袭……」
「谁说救人一定要骑兵了?」
李承乾神秘一笑,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角落,掀开了一块巨大的幕布。
幕布后面,是三样东西。
一堆黑乎乎丶像砖头一样的块状物。
一堆用油纸包好的丶散发着肉香的肉乾。
还有几十个晶莹剔透丶用软木塞封口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不知名的液体。
「这是……」房玄龄不解。
「压缩饼乾,牛肉乾,还有……」
李承乾拿起一个琉璃瓶,在手里晃了晃,对着光一看,里面清澈透明。
「75度,医用酒精。」
「有了这些玩意儿,我的步兵,就能跑出骑兵的速度。」
他转过头,看着两位已经彻底懵圈的宰相,咧嘴一笑。
「二位,想不想看一场,步兵吊打骑兵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