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
李瑗手里的酒杯早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牙齿剧烈地打着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这……这是人吗?」
他亲眼看到,那个魔鬼一样的红甲将军,随手一抓,就把一名穿着重甲的校尉撕成了两半。
那种视觉冲击力,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野心和胆量。
「大王!跑吧!快跑吧!」
谋士早就吓疯了,拽着李瑗就要往城下跑,「这根本不是朝廷的军队!这是阴兵借道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跑?往哪跑?」
李瑗绝望地看着城下。
那十万大军,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敢反抗,所有人都丢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只求那个杀神能看他们一眼,把他们当个屁放了。
太惨了。
真正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白起站在尸堆之上,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他缓缓抬头,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隔着几百米远,死死锁定了城楼上的李瑗。
「开城,跪降。」
「否则,屠城。」
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李瑗耳边炸响。
「开……开城!快开城门!」
李瑗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向城门,生怕晚了一秒,那个魔鬼就会冲上来把他撕了,「别杀我!我是皇亲!我是庐江王!」
「吱呀——」
幽州那扇号称固若金汤的城门,就这样在日落之前,缓缓打开了。
李瑗被自己的亲兵五花大绑,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他跪在满地的血泥里,看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红甲身影,直接吓晕了过去。
白起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
「还好,没耽误殿下吃晚饭。」
……
次日清晨,长安,朱雀门。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骑着快马疯了一样冲进皇城。
但这回,他不是来报丧的。
他是被吓回来的。
太极殿内,李世民正皱着眉头,听着兵部尚书汇报各地的兵力调动情况,还在为如何凑出人马去支援幽州而发愁。
「报——!!!」
这一嗓子,带着明显的颤音,听得李世民心里一紧。
难道幽州失守了?李瑗打过来了?
信使冲进大殿,也没下跪,直接瘫在了地上,双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鬼……魔鬼……全是血……」
「到底怎麽了!说话!」李世民急得拍案而起。
信使被这一吼,终于回过了一点神。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份还要发烫的捷报,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道:
「启……启禀陛下……」
「幽州……平了。」
「那个叫白起的……他不是人!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杀崩了十万大军!」
「李瑗被生擒,十万叛军……跪在地上求饶,哭得比死了爹还惨,只求咱们别杀他们!」
「什麽?!」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半个时辰?
平定十万叛军?
你特麽是在给朕讲神话故事吗?
「战损呢?我军伤亡如何?」李靖作为军神,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信使吞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李靖问。
信使摇头。
「一百?」
信使还是摇头,最后带着哭腔说道:「一个……都没死。就……就几个骑马太快摔破皮的。」
死寂。
太极殿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东宫的方向。
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丶除了睡就是吃的咸鱼太子……
到底养了个什麽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