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放心。」
陈芝豹手中的长枪名为「梅子酒」,枪尖在此刻微微颤动,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杀他们,不用脏了殿下的耳朵。」
话音落下。
陈芝豹猛地一夹马腹。
座下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白鹄」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迎着那五千突厥骑兵冲了上去。
一人。
冲阵五千。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所有人。
「疯了!这人疯了!」
李世民在桥头失声大喊,「快!快去支援!不能让他去送死!」
虽然不知道这支军队是哪来的,但毕竟是在打突厥人,是友军啊!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陈芝豹连人带马化作一道流光,在即将撞上突厥锋线的瞬间,手中的梅子酒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银芒。
「死!」
一个字,轻描淡写。
枪出如龙。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突厥千夫长,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连同胯下的战马,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是真的炸开了。
那一枪携带的恐怖劲气,直接将人体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陈芝豹去势不减,单人独骑硬生生凿进了突厥的阵型里。
白袍翻飞,银枪狂舞。
每一次枪芒闪烁,必带起一片腥风血雨。他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马,触之即碎,碰之即亡。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五千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竟然被他一个人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给捅了个对穿!
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渭水两岸,几十万人像是集体被掐住了脖子。
颉利脸上的贪婪僵住了,李世民眼里的担忧凝固了。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项羽重生也不过如此吧?!
「这……这就是太子殿下的……私房钱?」
一直跟在李世民身边的王德,哆哆嗦嗦地打破了沉默,看着那尊在血雾中纤尘不染的杀神,只觉得双腿发软。
「私房钱?」
李世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王德,「你说什麽?」
王德哭丧着脸,指着那面「徐」字大旗:「陛下,奴婢想起来了,今早去东宫传旨的时候,殿下身边那个瘸腿老仆……好像就被人唤作老徐!」
「什麽?!」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东宫?
那个天天嚷着要退休丶刚才还在吃绿豆糕的逆子?
他养了一支这样的怪物军队?
就在李世民怀疑人生的时候,战场上的陈芝豹勒马回身。
他手中的银枪还在滴血,白袍却依旧胜雪,在漫天血雨中显得格外出尘。
他冷冷地看着呆若木鸡的突厥大军,声音夹杂着内劲,如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义父有令,虽远必诛。」
陈芝豹缓缓举起长枪,枪尖直指颉利可汗的眉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雪龙骑!」
「在!」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乌云。
「冲阵!」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