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恭喜啊,文和真有出息!」
「探花郎,全国第三,咱们村出大人物了!」
「以后得叫张公了!」
张俭老泪纵横,对着长安方向跪下磕头:「感谢晋公,感谢朝廷,给了寒门子弟出路啊!」
傍晚,张家族长张温率十馀名族老赶来。
张家在左冯翊算是小族,历来受本地豪族杨氏欺压,族中从未出过二百石以上官员。
「文和呢?文和何时回乡?」张温急问。
张俭道:「信使说,三甲需在长安接受晋公授官,约莫月底才能回来。」
张温拍腿:「好,好,我张家终于熬出头了!」他对族老们道,「从族田划出五十亩,给文和家。再拨钱十万,重修宅院!」
张俭忙摆手:「族长,这使不得……」
「使得!」张温正色,「文和是咱们张家百年一出的才俊,将来要当大官的!岂能住这破屋?还有,文和妹妹的婚事,退了!探花郎的妹妹,怎能嫁农户?老夫亲自做媒,寻个县里大户!」
张母哭道:「可丶可已经收了聘礼……」
「退!加倍退!」张温大手一挥,「一切族里出!」
当夜,张家祠堂灯火通明。
张温主持祭祖,将张既高中探花之事写入族谱,单独列一页。
「列祖列宗在上,后世子孙张既,字文和,于初平五年参加朝廷首届科举,高中探花。此乃张家百年荣光,特此铭记,以励后人!」
全村张姓男子跪满祠堂,三拜九叩。
类似场景也在太原王家和河东裴家上演,只是王氏丶裴氏本就是大族,喜庆中更多是「锦上添花」的从容。
晋公府。
吕布召见王昶丶裴潜丶张既三人,贾诩丶郭嘉丶荀彧在座。
「坐。」吕布指了指案前席位,「今日不拘礼,畅所欲言。」
三人谢座。
吕布问:「首届科举已毕,尔等亲历全程,可有建言?」
王昶沉吟片刻,拱手道:「晋公,学生有一虑。按现行制度,县试丶郡试在同一年,州试丶京试在次年。然天下十三州,疆域辽阔。如交州士子赴长安,需行数月。若每年都考,士子大半光阴耗于路途,且盘缠所费不赀,寒门难以承受。」
裴潜点头:「王兄所言极是,且每年一考,选拔过频,人才成长需时间。两年一届州试丶三年一届京试,或更合理。」
张既补充:「还有,学生担心有人年年参考,成为考场腐儒,终生不事生产,只知考试,徒耗家资。」
吕布与贾诩等人对视,眼中皆有赞许。
「尔等所虑,正是某所思。」吕布道,「奉孝,你以为如何?」
郭嘉笑道:「三位所言切中要害。嘉以为,可定新制:每年三月县试,十月郡试,每两年五月州试,每三年八月京试。县试过者为学子,郡试过者为学士,州试过者为秀才,京试过者为进士。另设规矩:每级考试,每人最多考三次,三次不中,永久取消该级考试资格。」
荀彧补充:「还需规定,秀才丶进士需在指定年限内入仕,否则功名作废。避免有人考取功名后却隐居不出,浪费朝廷选拔之心。」
贾诩拍板:「如此甚好,两年一届州试丶三年一届京试,士子有充足时间备考丶赶路。三次不中即止,可杜绝专业考生。限期入仕,确保人才为国所用。」
吕布点头:「便如此定,文若,你起草章程,刊登于下一期《大汉旬报》,昭告天下。」
「诺。」
王昶三人面露钦佩。
他们只提问题,晋公与谋臣片刻间便想出完善解法,且愿听寒士之言,实乃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