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亲兵护卫下匆匆下了城墙,返回城中心的太守府。
城墙上只留下必要的观察哨和少量敢死队,其馀守军全部退到城墙后方,躲避石弹轰击。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退下来也不安全。
吕布军的投石机开始延伸射击。
石弹越过城墙,砸进城内街道丶房舍丶军营。
一颗石弹砸中距离城墙百步的一处水井,井台崩塌,几名民夫和士卒被砸死砸伤大半,鲜血染红了井水。
另一颗石弹砸进粮仓旁的空地,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粮仓,但震动导致粮仓木柱开裂,半座粮仓坍塌,储存的粟米洒了一地。
恐慌在城内蔓延。
许多曹兵躲在屋舍内,听着外面持续不断的轰鸣,看着屋顶簌簌落下的尘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这,这怎麽打?」
「吕布到底有多少投石机?」
「听说他有天授神仓,粮草器械取之不尽……」
「不用听说,刚才我就在城墙上,亲眼看着吕布像变戏法一样凭空变出一台一台的投石机和弩车,那必然就是他从神仓内取出来的。」
窃窃私语如瘟疫般传播。
士气,正在迅速瓦解。
城外,吕布眯眼看着城墙。
经过近两刻钟的饱和轰击,北面城墙已经千疮百孔。
垛口损坏过半,三处女墙完全坍塌,露出后面的夯土墙体。城楼上插着的曹字大旗,已被石弹击断旗杆,残破的旗帜落在瓦砾堆中。
更关键的是,城墙上的反击完全停止了。
没有石弹飞出,没有弩箭射来,甚至连弓箭抛射都没有。
守军已经被彻底压制。
「主公,可以进攻了。」黄忠策马上前,手中凤嘴刀已出鞘。
吕布却摇头:「再等等。」
他抬手,令旗挥动。
投石机的轰击开始调整。
两百三十架投石机中,有一百五十架继续向城墙两侧和后方轰击,压制可能增援的曹军。
另外八十架,则集中轰击城门楼及其周边五十步的范围。
「轰!轰!轰——」
石弹如雨,将城门楼附近砸得烟尘弥漫,砖石飞溅。
躲在城门楼后方的曹军观察哨根本不敢露头,只能蜷缩在墙根下,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巨响,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
而城门正前方,护城河外约五十步到一百步的区域,却没有一颗石弹落下。
吕布要在这里,发起冲锋。
一千御林军重骑兵缓缓出列。
这些士兵皆是百里挑一的悍卒,人均身高七尺以上,力能开硬弓。
他们披双层甲,内衬锁子甲,外套铁扎甲,头戴铁盔,面覆铁护具。战马也披着皮甲和部分铁甲,要害部位都有防护。
每人配马槊一杆,环首刀一把,手弩一具。坐着高桥鞍,双脚踩着双边马镫,可以在马上稳定发力。
这是这个时代最精锐的重骑兵,没有之一。
吕布也换上了一套专属于他的特制铠甲。
这套铠甲以明光铠为底,胸甲和背甲用精钢打造,呈鱼鳞状叠压,关键部位加厚。
肩甲丶臂甲丶腿甲一应俱全,连脖颈都有护颈。
头盔是兜鍪式,带护耳和护颈,只露出双眼。
铠甲通体玄黑,只在胸口处用金线绣着一只狰狞的睚眦。
重量超过四十斤。
但对力量属性突破130的吕布来说,轻若无物。
他翻身上了赤兔马,从空间里取出轻型方天画戟。在非战斗状态下,他还不用重戟,免得增加赤兔马负重,轻戟已经足够格挡空中偶尔飞过来的箭矢。
真正到了与敌将接战的时候,再收回轻戟,从空间里换重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