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麽?」
「营盘嘴上的烽火台,今晨未按例点火报平安,派去查问的兄弟也没回来。」
吴懿心中一紧。
营盘嘴是剑门关的制高点,设有烽火台和哨所,驻扎几名戍卒,负责监视关外敌情。每日需点火三次,表示平安。若遇敌情,则点燃狼烟。
今日辰时已过两刻,却未见烽火。
「再派一队人去查看!」吴懿下令。
二十名蜀兵沿小路上山,但他们刚走到半路,就惊呆了——通往营盘嘴的小路上,不知何时堆满了巨大的条石,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营盘嘴被占了!」带队都尉骇然。
抬头望去,只见营盘嘴山头隐约有人影晃动,还有,那是投石机?
都尉连滚带爬跑回关内禀报。
吴懿闻讯,亲自登上关墙东侧角楼看向营盘嘴。
这一看,他脸色煞白。
营盘嘴山顶,两架巨大的投石机赫然矗立!旁边堆满石弹,十馀名士兵正在忙碌。
「怎麽可能,他们怎麽上去的?」吴懿声音发颤。
营盘嘴三面绝壁,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关内。昨夜并无战斗声响,吕布军难道是从悬崖飞上去的?
甚至还把投石机都运上去了?
副将颤声道:「将军,营盘嘴高出关城三十馀丈,若从那里抛射石弹……」
话音未落,山顶的投石机动了。
「放——」
随着隐约的号令声,配重箱轰然坠落,抛竿扬起,两颗三十斤重的石弹呼啸升空,划出弧线,从高处俯冲而下!
关墙上的蜀兵惊恐抬头。
石弹下落速度极快,带着破空尖啸。
「躲避——」吴懿嘶吼。
第一颗石弹经过数百步和几十丈的高度加速后,砸在北面关墙中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垛口被砸塌一大片,碎石飞溅,石弹滚落,一名士兵被砸成肉泥,另有两三人被飞溅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地。
第二颗石弹越过关墙,落入关城内,砸中一间兵舍,木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紧接着,第二轮丶第三轮石弹接踵而至。
「轰!轰!轰——」
石弹如雨点般落下,专攻北面关墙和城楼。
居高临下的抛射,威力比平地抛射还大了数倍。
每一颗石弹砸中,关墙就震动一次,砖石崩裂,碎屑如刀片般四射。
蜀兵根本无处可躲。
关墙就那麽宽,石弹覆盖之下,躲在垛后也会被震伤,被飞石击中。
「啊,我的腿!」
「救命,城墙要塌了!」
惨叫声丶哀嚎声丶砖石碎裂声混成一片。
不到一刻钟,北面关墙就死伤百馀人,鲜血染红了墙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