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举杯:「敬大将军!」
吕布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环视场中,开口道:「今日之胜,非我一人之功。是全军将士用命,是薛府君守城有功,更是并州百姓坚韧不屈!」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鲜卑胡虏,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今轲比能虽死,但北境未靖。本将在此立誓:不扫清胡尘,绝不收兵!」
「大将军威武!」
「扫清胡尘!」
群情激昂。
宴席间,不断有人前来敬酒。
一个老豪强拄拐走来,颤巍巍道:「大将军,老朽姓王,晋阳王氏。鲜卑来时,老朽三个儿子率家兵守城,战死两个。今日王师斩杀敌酋,老朽……老朽死也瞑目了!」
说着就要跪。
吕布扶住他:「老丈请起。令郎为国捐躯,是英雄。朝廷不会忘记他们。」
王老泪流满面。
又有一中年商人上前:「草民赵四,做皮毛生意。鲜卑劫掠,铺子被烧,货被抢光……本以为这辈子完了,没想到大将军来了……草民无以为报,愿捐出家中存银三百两,助军剿胡!」
吕布点头:「赵掌柜有心。你的银子,本将收了,但不算捐,算借。待平定北境,商路重开,本将助你重振家业。」
赵四激动得连连作揖。
一个年轻士兵挤过来,脸红扑扑的,显然喝了酒:「大将军!俺叫李狗儿,祁县人!全家都被胡人杀了,就剩俺一个……俺要当兵!跟大将军杀胡人,报仇!」
吕布看着他:「多大了?」
「十七!」
「好。」吕布拍拍他肩膀,「明天去军营报到。不过当兵不是只为报仇,更要保境安民。」
「俺明白!」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
结束时,吕布叫来薛珩。
「薛府君,这些是给你的。」
他递过一份清单。
薛珩接过一看,眼睛睁大:粮五万石,钱十万贯,冬衣五千套,皮甲两千领,兵器若干……
「大将军,这……」
「收着。」吕布道,「太原郡遭此大劫,百废待兴。这些钱粮物资,你根据各县情况分发,助百姓恢复生产。春耕在即,不可耽误。」
薛珩躬身,声音哽咽:「珩……代太原百姓,谢大将军!」
「不必谢我。」吕布望向北方,「并州是我故乡,这是我该做的。」
正月十六,清晨。
吕布大军在晋阳城外集结,准备继续北上。
薛珩率众送行。
「大将军,此去北疆,山高路远,还请保重。」薛珩抱拳道。
吕布点头:「晋阳就交给你了。好生安抚百姓,恢复生产。若有难处,可传信长安,贾文和会酌情相助。」
「诺!」
大军开拔。
依旧是吕布率亲兵前出清除斥候,大队随后。
路上,吕布召集众将议事。
「根据俘虏口供,轲比能南下时,在雁门丶云中丶定襄等郡要地留了少量部队驻守,以防后路被断。」吕布道,「我军现在要做的,就是收复这些失地。」
张辽问:「大将军,收复城池后,如何处置?」
「简单。」吕布道,「愿降者,收缴兵器,甄别后编入苦役营干活赎罪。顽抗者,杀无赦。」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一条:不得扰民。我军是王师,不是土匪。」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