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马超杀得更疯。
他年轻气盛,又是第一次随吕布出战,憋着劲儿要表现。手中长枪如银龙翻飞,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汉狗受死!」一个鲜卑百夫长穿戴整齐,显然今晚没喝多,挺矛刺来。
马超冷笑,不闪不避,长枪后发先至,枪尖精准点中对方矛杆薄弱处。
「咔嚓!」
矛杆断裂。
那百夫长一愣,马超的枪已刺穿他皮甲,透背而出。
「太弱。」马超撇嘴,抽枪继续前冲。
他身后两千汉军精骑见主将如此勇猛,个个嗷嗷直叫,杀红了眼。
一个鲜卑兵刚从帐篷爬出,还没来得及站直,就被马蹄踩断脊梁。
另一个举弓想射,箭还没搭上弦,三四支汉军箭矢已经把他射成刺猬。
火越烧越大。
许多帐篷是皮制的,里面又堆了抢来的皮毛丶布匹,遇火就着。浓烟滚滚,夹杂着肉烤焦的臭味——有些醉倒的鲜卑兵直接在睡梦中被烧死在帐里。
「往北跑!大王往北跑了!」
「跟着大王!」
有些清醒的鲜卑人骑上马,开始往北逃窜。
徐晃率领的轻骑在中路配合吕布重骑营清剿后,此刻正分兵截杀这些溃兵。
「放箭!」
一声令下,数百支箭矢覆盖溃逃人群。
惨叫声迭起。
「不要停,冲过去!」一个鲜卑队率嘶吼,他带着十几骑硬闯箭雨,居然真让他们冲开一个缺口。
但刚冲出去不到百步,迎面撞上汉军一队骑兵。
为首是个黑脸汉将,提着一柄大斧。
「某家徐晃在此,胡虏纳命来!」
大斧抡圆劈下,那队率举刀格挡。
「铛!」
弯刀被劈断,斧刃余势不减,从肩膀劈到腰腹,几乎把人劈成两半。
后面十几骑吓破了胆,想调头,徐晃身后的汉骑已经围了上来,长矛乱捅,片刻间全数毙命。
营地的抵抗越来越弱。
大部分鲜卑兵要麽死在混乱中,要麽跪地投降——虽然汉军忙着追杀,没人顾得上受降,但那些丢下兵器趴在地上乞降的,暂时保住了性命。
还有些机灵的,趁乱抢了马,跟着轲比能逃跑的方向往北冲。
张辽很快注意到这个情况。
「孟起,公明!」他扬声喊道,「你二人继续清剿营中残敌,我率一部追击溃兵,防止他们与轲比能汇合!」
「好!」马超应道,一枪捅穿一个鲜卑兵。
徐晃也点头:「张将军小心!」
张辽点了八百轻骑,脱离大营,沿溃兵逃窜的方向追去。
轲比能一路北逃,身边聚拢的溃兵越来越多。
逃出大营两里多地时,他回头清点,竟有两千馀骑跟了上来。虽然大多衣衫不整,兵器不全,但至少骑上了马。
「大王,前面官道拐弯有一段上坡,吕布全员重甲,马匹肯定不堪重负,到时候我们就能逃脱了!」慕容涉指着前方。
轲比能刚要松口气,突然前方队伍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