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需要好几个壮汉才能拉开的十石强弓,在吕布手中如普通弓箭般轻松拉开,弓身发出「嘎吱」的呻吟声。
「嗖!嗖!嗖!」
三箭连珠射出,快得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远处,三百步外的三个箭靶,红心上各插着一支箭矢。
全场鸦雀无声。
三百步,三箭全中红心!
这已经不是箭术,简直是神迹!
张绣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大将军,真乃神人也。」
吕布放下弓,淡淡道:「张校尉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张绣深深一躬:「末将愿学!」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不甘和憋屈,全都烟消云散。
给这样的强者当部下,不丢人。
相反,这是他的荣幸。
九月下旬,长安城渐渐恢复了生机。
吕布入主长安已半个多月,这座饱经战乱的都城,终于有了复苏的迹象。
清晨,西市刚开市,就有商贩摆出货物。
粮店门口,掌柜的王老五正指挥夥计卸货。
车上是一袋袋粟米,颗粒饱满。
「掌柜的,今天米价多少?」一个街坊小心翼翼地问。
王老五笑道:「老规矩,一石粟米两千钱,大将军定的价,谁敢涨?」
「两千钱,」街坊盘算着,「比李傕郭汜在时便宜好多,那时候一石就要两千五百钱,还经常买不到。」
「那是。」王老五压低声音,「听说大将军从外地调来了大批粮食,现在太仓都堆满了。官府还在东西市设了平准署,粮价一涨他们就抛售,粮价一跌他们就收购,把价格稳稳控在两千钱左右。」
街坊感慨:「这可是大善政啊。往年秋收后粮价跌,青黄不接时粮价飞涨,不知道饿死多少人。现在好了,粮价稳了,咱们心里也有底了。」
「可不是嘛。」王老五说,「而且大将军招工修城墙丶清街道,管饭还给工钱。我家邻居一后生去干了三天,不仅吃得饱吃得好,还挣了六十文工钱,够买三升米给家里了。」
类似的对话,在长安各处都能听到。
城南,一处正在修缮的民居前,十几个百姓正在干活。
他们是在修葺被战火损坏的房屋。
官府出材料,他们出劳力,修好后可以低价租住,干活的工钱另算。
一个中年汉子边砌墙边对同伴说:「老李,你说这吕布,哦不,大将军,他图啥呀?又是稳粮价,又是修房子,还给工钱。他哪来那麽多钱粮?」
老李抹了把汗:「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大将军在蓝田丶上洛那边有秘密粮仓,存了海量的粮食。而且他跟各地的富商做生意,用丝绸丶盐铁换粮食,价格很公道,所以存量极多。」
「不管咋说,对咱们老百姓是好事。」中年汉子说,「只要他不像李傕那样纵兵抢粮,我就认他这个大将军。」
「是啊,老百姓求啥?不就求个安稳饭吃吗?」
皇宫,尚书台。
贾诩正在处理政务,左臂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还不能太用力。
孟诚拿着一卷竹简进来:「文和先生,这是京兆尹各县报上来的人口统计。长安城现有户籍五万三千户,约二十八万人。比李傕在时多了近五万。」
贾诩接过竹简看了看,点头:「流民回归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都是大将军的政策好。」孟诚感慨,「减免赋税,以工代赈,稳粮价,还借钱粮给流民开荒。这样的条件,谁不愿意回来?」
贾诩放下竹简,若有所思:「孟长史,你跟大将军时间久,可知道他这些钱粮究竟从何而来?」
孟诚苦笑:「不瞒先生,我也不知道。大将军在蓝田时,仓库就总是满的。问他,他只说自有办法。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将军从不克扣军饷,从不拖欠工钱,说要给的钱粮,一定按时拨付给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