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原本的历史中,吕布会经武关道逃往南阳找袁术,被拒;再千里迢迢投奔袁绍,当打手,帮袁绍打黑山军,结果还是被猜忌,差点被杀。
吕布一生颠沛流离,虽号称天下第一武将,却始终没能成为真正的一方诸侯,没有自己的固定地盘,最后被曹操绞死在白门楼。
「真是一副好牌打得稀烂。」他替原主感到可惜不已,「不过现在,我来了,我肯定能改变吕布原有的结局。」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即使兵败长安,他也还有最忠心的八百并州精锐骑兵跟随他,这也是他此刻最后的家底。
此刻人马皆疲,正轮流在河边饮水丶啃食乾粮,或躺坐在地上休息。
还有几十名亲兵护卫着几辆马车,里面是他的家眷——正妻严媛丶妾室貂蝉丶女儿吕绮玲,以及一些将领的家小。
辎重板车上,装着所剩不多的粮草和财物。
长达七八天的长安血战加拼死突围,高度紧张的精神一旦松懈,原主才在刚才闭目休息时直接睡了过去,让他这个穿越者趁虚而入丶鸠占鹊巢。
「将军!将军!」 一阵急促的呼喊和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名身着筒袖铠,浑身浴血的壮汉骑着马冲上土丘,正是吕布的亲兵统领成廉。
成廉脸上满是焦急,勒住马缰,急声道:「将军,追兵出现了,人数不少!」
周围的士兵们一阵骚动,疲惫的脸色瞬间绷紧,纷纷起身上马,抓紧了手中的兵刃,许多人看向了吕布。
按照原主的想法,吕布此刻应该立刻带着家眷和残兵,头也不回地继续南逃,过武关,奔南阳,投袁术。
但现在的吕布不想这样做了!
一方面,他知道袁术根本不会收留他,去了也是自取其辱。另一方面,他想试试系统杀丧尸爆物资的功能是不是真的。
于是,他猛地站起身,属于天下第一武将的强悍气势自然散发,虽然内心是个现代人,但这具身体的本能还在。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看着他的手下士兵们,沉声下令道:「成廉!」
「在!」成廉抱拳。
「你即刻带一队精骑护送家眷和辎重先行退往蓝田县!」吕布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蓝田县令是我并州同乡,县尉亦是吾之亲兵出身,你可持我信物,前去接管城防!然后在城中招募壮丁,加固城防,并警戒可能绕道包抄我们的追兵!」
王允和吕布合谋诛杀董卓后,王允掌朝堂,吕布管军事,所以吕布曾安排了不少人占据长安周边要地,武关道沿线关隘和县城几乎都是吕布的人,这也是他选择向这个方向突围并最终成功逃脱的原因之一。
成廉愣了一下,不是应该大家一起跑吗?
但他素来以执行命令坚决着称,虽然疑惑,还是立刻应道:「诺,卑职领命!定保两位夫人丶女公子与诸位兄弟家眷无恙!」
「速去!」吕布一挥手。
成廉不再犹豫,调转马头,大声呼喝着,带领一队精锐亲兵,护卫着家眷马车和辎重车辆,脱离大队,沿着南岸的道路向蓝田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家眷离开后,吕布稍微松了口气。
他大步走下土丘,来到灞桥桥头,张辽丶郝萌丶曹性丶魏续丶宋宪丶侯成等几位核心将领已经聚集过来,人人面色凝重地看着北岸远处那越来越近的烟尘。
「将军,追兵势大,看样子不下数千!」郝萌首先开口,语气带着忧虑,「我等兵疲马乏,士气低落,不宜迎战,当速速南撤才是!」
曹性也附和道:「郝将军所言极是,过了武关道,便是南阳地界,我等或可暂附袁公路(袁术)。」
魏续丶宋宪丶侯成几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多是赞同撤离之意。他们刚经历长安大败,实在不愿再硬碰硬,损兵折将。
这时,吕布手下最重要的武将张辽却眉头紧皱,出声反对:「我不赞同。」
他指着面前的灞河与灞桥:「诸位且看,灞河水深流急,唯有此桥可通。我军虽疲,但据桥而守,足可抵数倍之敌!若此时仓促南逃,追兵尾随而至,我等再无喘息之机,人困马乏,恐有全军覆没之危!在此阻敌一时,让成廉在蓝田站稳脚跟,家眷得以休息,我军亦可据城阻敌,再图后计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