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一艘形似梭舟,通体流转着土黄色灵光的飞行法器正朝着遥远罗浮山方向疾驰。
「三叔!刚才你为何要拦我?」黄天叡捂着隐隐作痛的侧腹,脸色铁青,一想到李青元丶方清瑶二人的脸,他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不过是偏远的筑基家族,得罪便得罪了!」
「难道他们真会为了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敢与我黄家翻脸不成?!」
他越说越激动,全然不顾一旁三叔阴沉的脸色,「就...就算翻脸又能如何?」
「我黄家背后可是有紫云峰长老的关系!大不了直接灭......」
「给我住口!」被称为三叔的黑袍老者厉声打断,枯瘦手掌准备扬起,眼中寒光慑人。
黄天叡见状,竟下意识地瑟缩。
「你这蠢货!」老者抬起的手,终究没再落下,只是恶狠狠地盯着黄天叡,「你真当紫云峰长老能替你兜下灭族之祸?!」
「就你这点狭隘心胸跟无脑的杀戮欲,迟早要将整个黄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等远行数万里,深入这苍青山脉偏僻角落,所为何来?统合资源,暗中积蓄,力求隐秘!」
「你倒好,杀戮之心太重,屡次险些暴露家族行藏。」
「若非看在大哥与老祖的面子上,就凭你这几次莽撞行事,老夫早就教训你了!」
他目光扫过飞舟上噤若寒蝉的其馀族人,最后钉在黄天叡惨白脸上,「方家固然偏远,却与李氏丶周氏交厚,三家同气连枝!」
「虽不知是何缘由,但刚才方家明显是要保那小辈的。为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去触动这三家底蕴,甚至可能引来『苍青三宗』的关注,这是何等不智?」
「灭族?」老者嗤笑一声,「你真当那三宗的铁律是摆设?」
「平日里,宗门高高在上,不理会山中散修丶家族之间的小打小闹,资源争夺,死些人,他们懒得管。可一旦出现灭族丶灭坊这等动摇根基丶破坏秩序的大祸事,你真以为那些元婴大能会坐视不理?任由我们胡作非为?」
他逼近一步,强大气势压得黄天叡几乎喘不过气,「紫云峰那位长老,与我黄家是有几分香火情,些许利益往来...但你真以为这点关系,能让他为灭族之举,出面向宗门大能求情担保?简直痴心妄想!」
「到时候,第一个被推出来平息怒火的就是我黄家!罗浮山的基业,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
「今日,你且给我记好了!」他看着黄天叡依旧不服的眼神,「要在这修真界立足,长盛不衰,无人敢欺,靠的不是一时意气,也不是倚仗他人!而是家族自身能不断涌现出筑基修士,甚至...是结丹真人!」
「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横,才是根本!这才是你该正真用心思的地方!」
「今日之辱,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自己!」老者最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堂堂炼气中期巅峰,手持族里的上品法器,竟连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都留不下,还被人所伤!你有何面目在此狂吠?!」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话语,黄天叡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在老者那饱含失望与警告的目光下,低下那颗桀骜的头颅。
......
李青元跟随方家众人,乘坐一艘形似巨大枫叶,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灵光的飞行法器,朝着齐云山方向飞去。
齐云山,位于翠环山西侧,其主峰高逾千丈,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与翠环山的灵秀葱郁不同,齐云山整体透着一股厚重磅礴的气势,山体多为灰褐色巨岩,其间点缀着苍劲的松柏,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灵山宝地!
李青元第一次来到方家族地,心中暗自比较,李家翠环山胜在生机盎然,环境清幽。
方家齐云山则气势恢宏,底蕴显得更为深厚,各有千秋。
抵达方家族地后,李青元先被方芸安排至族中医堂,由族中精通医道的修士仔细检查身体,确认并无暗伤隐疾,只是需要静养恢复。
随后,他被引至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僻静院落,安置在一间整洁乾净的静修木屋中休整。
夜色降临,齐云山笼罩在静谧中。
李青元正在屋内打坐调息,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李公子,族长有请。」一名族中侍女在门外恭敬道。
李青元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整理衣袍,随那侍女而去。
他被引入齐云山山顶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
殿内灯火通明,布局庄严肃穆。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色锦袍,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的中年修士。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便有液态法力在无声流淌萦绕,散发出沉凝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