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李家营地,灯火通明,气氛与外界死寂的昏黄截然不同。
篝火跳跃,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难掩兴奋的脸庞。
主舱厅内临时清理出的议事区,金鳞煞蟒那庞大的尸身已被分解完毕。
暗金色丶厚重狰狞的鳞甲堆叠如山,在火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断裂的独角被小心封装在玉盒内,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拳头大小丶暗红与淡金纠缠的妖兽内丹悬浮在一个简易的禁锢法阵中,缓缓旋转,引动着周遭稀薄的煞气。
还有几大桶被特殊法符镇住的丶浓稠如汞的暗红色妖兽精血。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被数层赤金色禁制光芒笼罩丶悬浮在众人中央的那簇「金煞火心矿」。
即便有禁制隔绝,那精纯而暴烈的金火本源气息,依旧隐隐透出,让修炼火丶金属性功法的族人感到血脉微沸,气息蠢动。
李逍遥坐在最靠近金煞火心矿的位置,旧青袍在矿核光芒映照下仿佛也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闭着双眼,手指隔着禁制虚抚,似在细细感应其中每一缕金火灵机的流转,脸上的神情专注丶激动,又带着几分夙愿将偿的复杂。
这天地奇物,正是他铸就火属仙基丶叩开筑基大门最契合的钥匙!
李木田坐在上首,看了一圈人,开口:
「东西是拿到了,逍遥筑基有门。但筑基不是小事,得找个安稳地儿,灵气要足,还不能有东西打扰。」
他指了指舱外昏沉沉的天:
「这破地方,气是浊的,妖是野的,不行。」
「咱们得找个根,起码得是二阶的灵脉。有了灵脉,逍遥筑基才稳当,咱们也才算真正在这儿扎下脚。」
大伙儿听了,精神一振,可心里也沉。二阶灵脉,哪那麽好找?
「大哥所言极是。」
李逍遥睁开眼,眼中激动稍抑,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分析:
「我冲击筑基,短则数月,长则经年,期间受不得太大干扰。且一旦筑基成功,引动天地灵气反哺洗炼,动静必然不小,若无灵脉与阵法遮掩庇护,极易引来强大妖兽或……其他不测。」
他看向李木田,「那金鳞煞蟒盘踞之地,虽有地煞裂缝汇聚,金火煞气浓郁,却驳杂暴烈,更偏向『旧法』环境,与我等功法不合,强行布置净化阵法消耗巨大,且易破坏那处脆弱的煞气平衡,恐生变故,并非良选。」
李木田点头:「不错。那战场遗址煞气丶死气丶怨气纠缠,纵有金煞火心矿这等奇物,也非善地。」
「我们需寻找的,是相对『纯净』——至少是能被我们功法与阵法较快转化的灵脉节点。」
「此界虽以浊煞为主,但天地造化,阴阳相济,既有如此极端金火煞地,亦应有相对平和的灵脉潜藏。」
「父亲,今日探索,我们向东二十五里,越往东,煞气越浓,但地脉波动也似越活跃。」
李通崖取出今日绘制的简陋地图铺开,指着上面几个标记点:
「这几处微弱的灵气泄露点,虽品相低劣,但走向隐约指向更东方。或许……」
「东方煞气源头深处,可能孕育着更强大的妖兽,也可能隐藏着未被煞气完全侵染的灵脉。」
李项平接口,眼中燃起战意,「管它有什麽,打过去看看便知!」
「别莽。」李逍遥摇头,「大哥昨天虽然赢了,可也费了不小的力气。」
「那煞蟒死在这儿,这片煞气的『主心骨』没了,保不齐会引来别的厉害东西。咱们得快,但也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