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庄主杨悬仙逝的消息传遍飘雪山庄。
庄内一片哀意,内庄与山下外庄的屋梁回廊处都挂起了白纸灯笼。
杨牧负责操办丧事,为大哥杨悬设灵。
杨九黎则是入了内庄儿时居住的院子,撰写讣告。
杨霖因为悲痛万分,加上身子骨弱吐了口血,暂时被送回了他在山腹的府邸歇息。
……
黄昏之后,黑夜降临。
寒风凛冽,还夹带着些许雪花。
杨家以飘雪山庄为中心,方圆八十里处,八个方位,设有八个要塞。
要塞中圈养着许多的信鸽。
庄内有人以信鸽传讯,皆会经过八要塞。
一些信鸽传讯久了,也知晓路线。
所以庄内若有人向外界传讯,信鸽也多半会经八要塞当中的一个。
李默兰在北处的要塞已经蹲守一天一夜呢!
与之一起的还有杨九黎府中两个侠士境的护卫,都是修习了一身好轻功的高手。
赵七便是当中一个护卫。
他立身在九丈高的望风楼上,哪怕是黑夜,他依旧瞪大眼睛凝神静气感应八方。
作为少主的侍卫,平时只负责守护杨九黎。
如今却派来拦截信鸽,想来是山庄内出了大事。
所以赵七不敢有丝毫懈怠。
夜晚风寒,还有些许雪花飘落在他眉上,化为冰晶。
呼!
蓦地,赵七双耳耸动,那目光一闪,露出精光心中暗道一句:「来了!」
旋即他脚掌点地,身子一跃,掠出望风楼,落在了旁边一颗参天古木上。
他宛若灵狐,几个起落,就来到另外一颗古木间。
那身子一动,如海底捞月抓住了一信鸽。
他那身子顺势一动,脚踏树枝,几个闪掠,便又掠到了那边的望风楼上。
信鸽脚上绑着一根小小的竹筒。
竹筒有一个小盖,用蜡烛封口,若有人拆开,必有察觉。
……
飘雪山庄内。
杨九黎书写着讣告。
同时,他心中思量,在分析局势。
「袭伤父亲,却迟迟未攻我山庄,是想兵不血刃接掌飘雪山庄?还是另有图谋?」
杨九黎低语。
「若是要兵不血刃,大可杀了我这个继承人……可他却又迟迟没有动手的迹象。」
杨九黎将一封讣告写好。
这赫然是发给名剑山庄的讣告。
「看来他们是另有图谋!」他拿起另外一个帖子,继续书写讣告。
「另外一个宗师,到底是谁?」杨九黎低语。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只有知道袭击杨父的宗师是谁,才能真正的做好万全之策。
虽然杨九黎有保命的手段,却并没有就此放松。
蓦地,他将笔置放在砚台上。
因为窗外院子中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却是李默兰急匆匆提着一个鸟笼赶来。
「进来!」
不等李默兰敲门,杨九黎的声音悠悠的传出。
李默兰推门,走入屋中。
「少主,我见府中挂满白色灯笼……」李默兰进入屋子,便是询问道。
「父亲仙逝了!」杨九黎叹息一声,带着几分忧伤的说道。
「庄主仙逝了!」李默兰如遭雷击,身子踉跄后退。
不过她还是稳住了身形,很快恢复了神色。
「少主,这在北要塞拦截到的信鸽!」李默兰将鸟笼提起,向杨九黎说道。
「北边麽!」杨九黎目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