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哪里出来问题?
而且,即便是江南,又哪里来的这麽多存粮?
唯一的解释就是——
杨玄对江南商会的影响力,已经大到足以左右一切了。
这些粮食分明就是江南豪商各自家族的存粮。
韩熙后背都有些发寒。
要知道,越是高门大户,越是喜欢未雨绸缪。
高筑墙,广积粮,为的就是以防不测。
尤其是商人。
「好……好一个杨玄!」
韩熙猛地睁眼,盯着凌不周眼中寒光四射:
「老夫早就说过,身边有奸细,你却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要不然,他为何每一次都能料老夫先机?」
凌不周差点没炸了。
怎麽什麽都怪罪老子?
有奸细你特麽去抓啊!
陈文礼小心翼翼地问: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
韩熙默不作声。
钱益之沉默片刻,试探着道:
「不如,让咸宁那边,把流民给赶回去?」
书房里的人全都看向了钱益之,眼神如同看着白痴。
咸宁县已经开门放人了。
饿疯了的流民,唯一的希望就是进京有口吃的。
这个时候,就是拍十万大军去,只怕十万大军都要被吓破胆。
韩熙冷冷道:
「安排下去吧,只要流民一乱,一切皆休。」
几人眼睛一亮。
「韩相高明!」
「没错,不怕他杨玄再是安排得当,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混乱一起,流民必然生乱!」
韩熙点点头,眼神幽深:
「这小畜生背后……不管你是谁,藏得再深,布局再远,你又能算尽几分?老夫还有一招等着你呢!」
粮船入京的消息,也传到了皇宫中。
赵青璃第一时间就要去找杨玄。
「陛下,沉住气啊。」
高正德苦苦相劝,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杨玄这一手,玩得未免太神异了,老奴也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做到未卜先知的!」
赵青璃兴奋得原地转圈圈:
「你这老奴知道什麽?他跟朕说,咱们就不能总等着对手出招,那样就只能永远被动地见招拆招,在他们的圈子里打转,朕要做的,就是直接掀桌子!」
高正德……
赵青璃越说越兴奋:
「只要朕手里有钱,有兵,有粮,这天下就乱不了。」
「用那个家伙的话说,即便是乱了又如何?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只要喷子在手,规则就是朕说了算。」
「陛下,何谓喷子?」
「呃……就是枪,他搞出来的燧发枪,轰天雷!」
高正德眼睛飞快地眨巴。
这话听着,怎麽像是造反的口气啊?
他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女帝,没敢戳破。
不过杨玄这小子做事,真他娘的解气啊。
稀里糊涂的,陛下就有了花不完的钱。
再过不久,又有新军撑腰,就是清算韩熙,整肃朝堂的时候了。
「高正德。」
「老奴在。」
「你说,这件事后,朕应该给杨玄封个什麽爵位呢?真已经答应了他一个侯爵,总不能直接封公吧?」
封公?
除了勋贵世袭,谁能在二十五岁因功封公?
「陛下,老奴觉得,一个县侯足矣。」
「好。」
赵青璃一锤定音:
「那就封他一个县侯,食万户!」
高正德羡慕得一阵冒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