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德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百官顿时为之一振,乖乖站好。
韩熙目光骤冷,暗自冷笑一声。
看你能装到什麽时候。
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能玩出什麽花样。
总是要开朝的。
高正德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神却在寻找杨玄。
他真想冲下去把杨玄掐死。
文武百官做好了行礼的准备。
但高正德一甩拂尘,却没有喊出皇上驾到,百官跪迎。
「皇上有旨——」
哐!
所有人被顿时被闪了腰。
尤其是韩熙,差点一个跟头就栽到在上。
群臣惊愕的抬头看着高正德,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唯独杨玄依旧是一脸平静。
韩熙突然大声喝道:
「陛下为何不上朝!?」
高正德剜了韩熙一眼。
老贼,咱家那天打得轻了。
他懒得搭理对方,拂尘一甩,手上圣旨麻溜儿地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绍承大统,夙夜兢惕,惟以法度纲常为治世之本。然国丧期间,怀安伯郭猛,世受国恩,位列勋爵,却不思尽忠守分,擅张寿宴,酣歌乐舞,悖逆人伦,蔑礼渎尊。更甚者,为掩秽行,竟私调兵马,封锁庄园,阴蓄异势,图蔽天听。此等行径非止欺君罔上,实属谋逆,依律当施族诛。」
「郭猛之罪罄竹难书,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而谢天下?着将郭猛及其阖家男丁,悉押市曹明正典刑,其家资田产,尽数抄没,充入国帑。」
「然念及其母郭门陈氏年逾耄耋,家中女眷幼儿无知,朕体上天好生之德,陈氏免予刑戮,着遣返原籍,由亲族赡养终老,其馀女眷,皆赐白绫,许其自尽,全其体面。」
「尔等当以此为鉴,恪守臣节,谨遵礼法。」
「钦此——」
朝堂上,死寂一片!
高正德冷冷看着群臣,寒声道:
「还不谢恩?」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全都把脑袋死死抵在冰凉的金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韩熙此刻血色全无。
他脸上的尽显扭曲。
怎麽会这样?
到底是谁给皇帝出的招?
不上朝?
皇帝不上朝,难道他韩熙还敢闯后宫?
或者……
对方就是在等着他闯后宫呢。
到时候,大帽子一顶一顶地往下砸。
杨世明也懵了。
竟然还能……这麽玩?
太会了!
族诛显示铁血手段。
但却又饶过了妇孺。
这是什麽?
仁心!!
高俭第一个喊了出来:
「臣,领旨谢恩。」
群臣如梦初醒,纷纷谢恩。
高正德抬起下巴看着韩熙:
「韩相,你乃百官之首,接旨吧。」
韩熙……
「臣……领旨。」
众目睽睽之下,韩熙慢慢起身,慢慢躬身来到高正德面前,双手举了起来。
高正德卷圣旨的速度,比往常慢了好几倍。
等到他卷好,这才递到来韩熙手上。
拂尘一甩:
「退朝!」
喊完之后屁股一扭,就那麽走了。
留下满朝文武变成了雕像,一个个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
退朝了?
陛下这是什麽意思?
这是在向满朝文武宣告,她不上朝了?
那祖制算什麽?
咱们当官,不就是为了在皇帝面前吆五喝六找存在感吗?
韩相,怎麽个情况啊?
你倒是说句话啊?
杨玄悄悄从三品队列离开。
溜了溜了。
刚出殿门,身后就有人喝道: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