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吓着你了？」赵羽笑了笑，「放心，我没疯。只是既然来了这鬼地方，总得活下去不是？」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王瑾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想起那些所谓的「罪证」，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武飞雪从西段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她看了王瑾一眼，然后对赵羽说：「殿下，敌军暂退，但恐怕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嗯，你看出什麽门道了吗？」

「刚才那一波攻势，更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牌。真正的大军恐怕还在后面。」武飞雪顿了顿，「而且，我怀疑有人在暗中指挥。那个冲在前面的小头目，明显是故意暴露位置，让我们浪费弩箭。」

王瑾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的震撼越来越大。这哪里是什麽临时应对？这根本就是早有准备的局！

「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王瑾终于忍不住了。

「说。」

「您…您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战？」

赵羽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王大人，你觉得呢？」

王瑾咽了口唾沫。他想起赵羽到龙牙镇后的种种布置，想起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粮草和军械，想起今天这场防守战的每个细节，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中慢慢成形。

「您…您是故意被发配到这里的？」

「故意？」赵羽笑了，「王大人想像力真丰富。」

这个不置可否的回答，让王瑾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就大了。如果赵羽真的是故意来到龙牙镇，那他的目的是什麽？难道真的如传言所说，他在密谋什麽？

正在这时，城下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三人连忙走到城墙边缘往下看，只见一小队骑兵正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北齐将领。

「想谈谈吗？」那将领在城下大声喊道。

赵羽眯起眼睛。这个时候要谈判，肯定有鬼。不过，他还是朝城下喊道：「有什麽话就在这里说！」

「七皇子果然爽快！」北齐将领哈哈大笑，「我乃北齐征西将军慕容烈！今日一战，深深佩服殿下的用兵之道！」

「佩服就免了，有话快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慕容烈收起笑容，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殿下，有人出了大价钱，要我们攻下龙牙镇，活捉您回京！」

这话一出，城头上的三人都是一惊。王瑾更是脸色大变，他瞬间想到了那些所谓的「证据」，难道真的有人在暗中布局？

「哦？什麽人这麽大方？」赵羽的声音依旧平静。

「既然殿下想知道，我也不瞒着！」慕容烈大声道，「出钱的人自称是大魏的忠臣，说殿下您在边疆图谋不轨，要我们帮忙清理门户！」

王瑾的脸瞬间白了。他猛地看向赵羽，却发现对方依旧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那人还说了什麽？」

「说殿下您私下招兵买马，勾结外敌，准备谋反！还给了我们一份所谓的证据！」慕容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高高举起，「殿下，您要不要看看？」

王瑾的心砰砰直跳。那些证据，不就是他收集的那些吗？难道真的有人在利用他？

赵羽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慕容将军，你觉得这些证据可信吗？」

「说实话，不太信。」慕容烈摇了摇头，「如果殿下真的要谋反，会蠢到在龙牙镇这种鬼地方起事？而且就这点兵力，能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