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听到「赵宪」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他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本书由??????????.??????全网首发
马车已经被拖出泥坑,他的车队总算能继续前行了。
「多谢赵军爷!」
张平再次拱手道谢,然后招呼着手下,让车队跟在赵宪一行人后面。
两支队伍就这样汇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地朝着落日城进发。
……
太阳渐渐西斜。
赵宪估摸着时间,挥手示意队伍停下扎营。
这一路大多是步行的家眷,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按照这个进度,到落日城至少还要三天。
士兵们动作麻利地开始搭建营地。
生火的生火,架锅的架锅,很快就有了几分人气。
商队那边也开始安营扎寨。
张平吩咐完手下的事情,从马车上搬下两坛酒,亲自朝着赵宪的营帐走来。
「赵军爷。」
张平站在营帐外,笑呵呵地喊道:「在下带了些薄酒,想跟军爷喝两杯,不知军爷可否赏脸?」
赵宪掀开帐帘,看了眼张平手里的酒坛。
「进来吧。」
张平大喜,连忙抱着酒坛钻进营帐。
帐内简陋,只有一张行军床和几个木箱。
赵宪随手拿了两只碗,示意张平坐下。
张平也不客气,拍开酒坛的泥封,给两人各倒了一碗。
「赵军爷,在下敬您!」
张平端起碗,一饮而尽。
赵宪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是好酒,入口绵软,回味悠长。
「不错。」
赵宪点了点头。
张平见他喜欢,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赵军爷喜欢就好。」
他又给赵宪满上,试探性地问道:「不知赵军爷这是要护送家眷去落日城?」
「嗯。」
赵宪没有隐瞒:「镇关城的将士家眷,送去落日城安置。」
「镇关城?」
张平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赵军爷是镇关守军!」
他端起酒碗,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那赵军爷可真是辛苦了,守着边关,保家卫国,了不起!」
赵宪摆了摆手:「分内之事。」
张平笑了笑,又问道:「不过在下有些好奇,镇关城这边不是一直很平静吗?怎麽突然要转移家眷?」
这话一出,赵宪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盯着张平:「你说什麽?平静?」
张平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解释:「是啊,在下经常往返于落日城和其他城池做生意,一路上都听说镇关城这边安稳得很。」
「李将军镇守边关,把蛮夷打得节节败退,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
「落日城那边的百姓都说,多亏了李将军,大家才能安居乐业。」
赵宪听完,手里的酒碗猛地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李将军?」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平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
「对啊。」
张平不明所以,继续说道:「李成毅李将军,手握重兵,威震边关。」
「在下虽然没见过李将军本人,但听说他英明神武,用兵如神。」
「这些年边关能这麽太平,全靠李将军坐镇啊。」
赵宪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握着酒碗的手青筋暴起。
张平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军爷,您……怎麽了?」
赵宪抬起头,盯着张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确定,外面的人都是这麽说的?」
张平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啊,大家都这麽说。」
「怎麽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赵宪冷笑一声。
「不是这样?」
他放下酒碗,声音里满是嘲讽:「那我告诉你,真相是什麽。」
「就在半个月前,蛮族大军十万人压境,兵临镇关城下。」
「镇关守将岳山,带着不到五千人的岳家军,死守城池。」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城墙上堆满了尸体,护城河都被血染红了。」
「将士们一个个拼死抵抗,有的断了胳膊还在挥刀,有的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厮杀。」
「就是这样,才勉强守住了镇关城,挡住了蛮族的进攻。」
赵宪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更冷:「而你口中那位英明神武的李将军,在哪里?」
「他带着十几万大军,躲在后方,连个影子都不见。」
「等到岳家军拼死拼活打退了蛮族,他才派人送来一道军令。」
「让我们死守三个月,不得有失。」
「否则,提头来见。」
张平听得目瞪口呆。
他怎麽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这……这怎麽可能……」
张平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惊:「外面明明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