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的脸色和语气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与上次来时判若两人。
林渊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依旧是那副恭敬又带着点惶恐的模样:「赵师兄,不知柳师叔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师叔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让你去便去,休得多问!」赵明不耐烦地呵斥道,眼神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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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不敢再问,只得低头应道:「是,弟子遵命。」
再次走在通往丹霞峰的路上,林渊的心却比上一次更加沉重。赵明态度的转变绝非偶然,柳师叔这次召见,定然非同寻常。
是「阴饵符灵」暴露了?不可能,那玉符碎片普通无比,符文结构也源自上古阵图,与此界主流符法迥异,自毁后更难追查。除非柳师叔的阵法造诣高到逆天,否则不可能联系到他身上。
那是丹药之事?宗门查出了丹药有问题,柳师叔要追究来源?或者……她自己也发现了问题,想要询问什麽?
无数念头闪过,林渊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默默调整着气息,将那张加强版的「敛息符」效果激发到极致。
再入柳师叔的清雅小院,那尊紫云鼎依旧氤氲着丹霞,但院内的气氛却莫名压抑了几分。
柳师叔依旧站在炉旁,但今日她并未看向丹炉,而是背对着门口,望着院中一株叶片微微卷曲的灵植,背影显得有些沉凝。
「师父,人带到了。」赵明恭敬禀报,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下去吧。」柳师叔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赵明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了出去,临走前还悄悄瞥了林渊一眼,眼神复杂。
院门无声闭合。
院内只剩下林渊和柳师叔两人,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丹炉火舌吞吐的微弱噼啪声。
林渊屏息垂首,心中念头急转,等待着对方的发难。
良久,柳师叔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色似乎比上次见时略显疲惫,但那双眸子却依旧沉静深邃,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
「林渊。」她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弟子在。」林渊连忙应声。
「你可知,百兽峰出事了。」柳师叔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渊心中猛地一紧,来了!果然与此有关!
他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茫然:「百兽峰?弟子不知……弟子近日一直在屋内修炼画符,并未听闻外界之事。」他将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是麽?」柳师叔目光微凝,似乎能看透人心,「孙淼被抓,执法堂在其住处搜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其中,有一瓶未用完的『蕴灵丹』。」
林渊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蕴灵丹!果然是丹药!
他脸上瞬间血色尽褪,露出惊恐万状的神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师叔明鉴!那丹药……那丹药是师叔上回赏赐给弟子的!弟子……弟子绝无转赠他人!更不敢与百兽峰邪佞有染!请师叔明察!」
他表现得如同一个被天大冤枉砸中丶吓得魂不附体的普通杂役,将责任完全推卸出去,同时点明丹药来源,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柳师叔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目光深邃,并未立刻让他起身。
「那丹药,你服用后,可有何异常之感?」她忽然问道。
林渊伏在地上的身体微微一僵,脑中飞速权衡。说完全没有异常?对方未必相信,且可能显得心虚。说出异常?但说多少?说到什麽程度?
电光火石间,他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后怕和一丝疑惑,小心翼翼道:「回师叔……弟子……弟子服用第一颗时,只觉药力磅礴,效果极佳。但服用第二颗时……似乎……似乎隐约感到一丝极细微的冰寒刺痛,只是那感觉一闪即逝,弟子当时正值突破关头,以为是灵力冲关的正常现象,并未深究……师叔,难道那丹药……」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既点出了异常,又将其归咎于自身错觉和修炼状况,显得真实可信。
柳师叔听完,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她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林渊托起:「起来吧。本座并非疑你,只是此事牵扯甚大,需得问个明白。」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感受到的冰寒刺痛,并非错觉。那批蕴灵丹,确实出了问题。丹霞峰内部,出了蛀虫。」
林渊心中恍然,果然如此!是丹霞峰内部有人被渗透了!而非柳师叔本人!
他脸上适时的露出震惊和愤怒之色:「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丹药中做手脚!」
「此事宗门自有计较,你无需多问。」柳师叔打断他,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今日唤你来,一是查明丹药之事,二是另有一事相询。」
还有事?林渊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于符篆一道,确有几分天赋,感知也较常人敏锐。」柳师叔看着他,「近日宗门多事,邪祟隐现。你平日绘制符篆,接触杂役弟子众多,可曾听闻或感知到……某些不同寻常的丶与阴魂鬼物相关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