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驱虎吞狼与灵气之疑(1 / 2)

蛇穴的发现让林渊连续几天都处于一种高度兴奋与紧张的计算状态。

那几株灵植的价值,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眼红。尤其是赤阳果,若能服下一颗,足以省去他数月苦修,甚至可能直接突破炼气一层!更别提那疑似灵泉的水洼和另外两种灵植了。

但那条一级妖兽黑线蝮,像一把悬顶之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硬拼是找死。炼气一层(未突破)的修为,加上几张低级符篆,去对抗一条毒性猛烈丶皮糙肉厚的妖兽?无异于以卵击石。

必须智取。

「驱虎吞狼」四个字,浮现在林渊脑海。

虎,自然是那条黑线蝮。狼,则需要寻找。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利用王师兄和李魁的矛盾,将他们引去蛇穴,制造混乱,自己再浑水摸鱼。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这两人虽是炼气三层,但心思狡诈,未必会死斗,更可能发现灵植后先行争夺,反而打草惊蛇,甚至暴露蛇穴存在。

「必须找一头『蠢狼』,或者……『饿狼』。」林渊沉吟着,开始通过「符灵监控网」和日常倾听,筛选杂役区以及偶尔路过外门弟子的信息。

几天下来,一个目标进入了他的视线。

张狂,人如其名,性格暴躁冲动,炼气四层外门弟子,实力不俗但头脑简单,最近正因为冲击炼气五层失败而心情极差,四处寻衅。更重要的是,此人极其好酒,且酒品极差,喝醉后往往控制不住脾气。

「就是他了。」林渊定了计策。

他需要一场「意外」,让醉酒的张狂「偶然」发现蛇穴,并与其中的黑线蝮发生冲突。

计划的关键在于时机和引导。他不能直接告诉张狂蛇穴位置,那样太刻意。必须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场巧合。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做了几手准备。

他先是操控一张符灵,远远跟踪张狂,摸清了他常去的喝酒地点以及醉酒后返回住所的路线。果然,其中一条小路会经过黑鸦岭外围。

然后,他让楚鸣「无意中」在张狂常去的饭堂隔壁桌,与同伴抱怨后山黑鸦岭西面最近好像有野猪糟蹋药材(铁线藤),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醉眼惺忪的张狂隐约听到「黑鸦岭」丶「药材」等关键词。

同时,他再次派出「竹蜓灵」,冒险潜入蛇穴附近,精确计算了从张狂必经之路到蛇穴入口的最佳引导路线,并在几个关键节点,用不起眼的石子做了极隐蔽的标记——这些标记的角度,只有在特定视角(比如醉酒低头呕吐时)才能偶然瞥见。

最后,他准备了一张最低等的「引兽符」。这种符篆威力极小,通常只能吸引些普通野兽,但用在感知敏锐的妖兽附近,足以起到「敲门」的效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场张狂的大醉。

机会很快来了。这一日,张狂似乎又因修炼受阻而郁闷,在饭堂喝得酩酊大醉,骂骂咧咧地独自往回走。

林渊立刻行动。

本体留在茅屋,全力维持着「竹蜓灵」和另一张负责远处监视的符灵。

「竹蜓灵」提前埋伏在预定路线。当张狂摇摇晃晃地路过时,「竹蜓灵」小心翼翼地弹出早已准备好的丶沾染了酒液和些许灵植气味(来自楚鸣提供的铁线藤碎末)的小石子,精准地打在张狂前方的路上。

「嗯?什麽玩意儿?」醉醺醺的张狂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朝着石子滚落的方向——那片乱石堆望去。

与此同时,另一张负责监视的符灵,则在更远处,算准时间,激活了那张紧贴地面放置的「引兽符」!

嗡……

一声极其轻微丶人耳几乎难以察觉的低频波动,穿透岩石,传入了蛇穴深处。

「嘶——!」

正盘踞在灵植旁休息的黑线蝮猛地昂起头,冰冷的竖瞳闪过一丝被惊扰的愤怒,它感受到了洞口方向传来的异常波动和一丝陌生的气息!

穴外,张狂被那石子引导,迷迷糊糊地拨开枯藤,正好看到了那狭窄的山缝,也隐约感受到了里面溢出的丶比外界浓郁些许的灵气。

「咦?这破地方……灵气还挺足?」他打着酒嗝,好奇地凑近。

就在这时,暴怒的黑线蝮如同黑色的闪电,猛地从山缝中窜出,直扑洞口那散发着酒气和陌生人气味的张狂!

「操!什麽东西?!」张狂虽然醉酒,但炼气四层的反应仍在,惊骇之下下意识地一拳轰出!

嘭!

拳风与蛇头撞击,发出一声闷响。张狂被震得踉跄后退,手臂发麻,酒也醒了大半。而那黑线蝮也被打得翻滚出去,嘶嘶作响,显然被激怒了。

「妈的!一级妖兽?」张狂看清来物,又惊又怒,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畜生守着的洞口……莫非里面有好东西?」

妖兽通常不会无缘无故占据普通地方。

酒意和贪念一起涌上头脑,张狂大吼一声,主动扑了上去,与黑线蝮战在一处。一时间,拳风呼啸,蛇影翻飞,碎石崩溅,场面激烈无比。

远处,通过「竹蜓灵」远远观察战局的林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精心策划的「驱虎吞狼」,终于上演了。

他现在只希望,这两者能两败俱伤,或者至少张狂能重创甚至干掉黑线蝮。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张狂毕竟修为高出一截,虽然开始时猝不及防吃了点小亏,但很快稳住阵脚,拳掌之间灵力迸发,将黑线蝮打得鳞片开裂,嘶鸣不已。

但黑线蝮毒性猛烈,动作刁钻,几次险之又险地擦过张狂的身体,虽未咬实,但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最终,张狂一发狠,拼着硬抗了蛇尾一记抽击,凝聚全身灵力的一拳狠狠砸在了黑线蝮的七寸附近!

嘭!

黑线蝮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软塌塌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似乎受了重创,一时难以动弹。

张狂也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也受了些内伤。他狞笑着一步步走向山缝:「让老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麽好……」

话未说完,他脸色猛地一变,扭头看向宗门方向,似乎感应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