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承心行礼告退,景帝龙目中闪动着晦涩的光。
「魏伴伴。」
「奴婢在。」魏忠良连忙躬身。
「朕让你去查老四手底下的幕僚,你可有眉目?」
魏忠良嘴角扯了扯。
犹豫再三,最终开口:「陛下,奴婢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哦?」
「是这样的陛下,奴婢自随陛下归朝以来一直在看着太子殿下,东宫中只有两个宫人,还是被后宫罚出来的宫人,其岁不过十三四。」
「而太子殿下除了去过镇国将军府,出城迎接武成侯,几乎足不出户。」
魏忠良开口愈发小心:「奴婢也多方打探过,太子殿下身旁从未有过什麽奇人,有没有可能,太子殿下…本就没什麽幕僚…」
景帝眸光骤闪:「你是说,这三年监国执政,都是老四一人所为。」
魏忠良喉头滚动,跪地叩首道:「奴婢恭喜陛下,太子殿下贤德,更兼能力出众,不愧是陛下嫡子,此乃大景之福!」
「嗯,你先下去吧。」
「喏。」
在魏忠良退下之后,景帝轻呷重换上来的新茶,也带着几分迷惑。
翌日,近卯时,东宫。
李承心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幽幽地看着床前的两个绣衣卫。
刘金和绿柳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
「殿下,该上早朝了,请更衣洗漱。」
肖阳上前欲扯被子,这是连日来的标准流程了…
「曲穆,肖阳,你俩可真是我带出来的好兵,日日准时,从不缺席。」
三年前太子整合绣衣卫,一手提拔了这批人。他们深知太子脾性,但害怕又能怎麽办?
来逮太子上朝,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肖阳苦笑:「殿下见谅,陛下之命卑职不敢不从……且北地苦寒,卑职不愿殿下去北地受苦。」
曲穆也急忙道:「陛下信重殿下!这是为殿下好啊,殿下还是快些,莫要误了早朝。」
李承心深深看他们一眼。
对于绣衣卫而言,他们这样说话已经是犯了忌讳,不过到底是学精了,怕自己报复他们,知道用「诚心」自保。
「刘伴伴,更衣。」
「不洗了,回来再说。」
朝堂上依旧是那个调调,除了南方水灾之事就是谈论西狄使团。
至于南方水灾?现在国库充盈,只要钱粮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太子对于南方水灾可有看法。」
李承心昨晚最起码修习到两三点,武者的修习可不是单纯打坐吐纳的事儿。
那还得打熬身子的!是以让李承心四点多就起床,他是真有些遭不住。
「嗯?」
听到景帝声音中有些不悦,李承心起身道:「回父皇,处理水灾是有旧例可寻的,各部紧密合作即可。」
「由户部统筹拨银,吏部安置流民,工部修筑堤坝,刑部维系治安,地方官员配合,再做好防疫工作。恰逢大灾之际人力低廉,以工代赈,既能解决百姓生计,又能刺激灾后重建。」
各部主事者纷纷点头。
两年多前也是有一次规模庞大的水灾致使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沦为流民灾民,太子就是这麽处理的。
效果…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