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太子动摇国本,毫无明君之象!」
秦铮也是发了狠:「若陛下不肯为天下臣民做主,老臣…老臣要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上呐!!」
老泪纵横的秦铮直接就要撞柱子,众臣拦住秦铮的同时,根本没察觉到景帝龙目中那一抹带着厌恶的杀意。
「丞相莫要急火攻心,待朕召那逆子上殿。」
「陛下…老臣…老臣冤,秦家冤啊!!」
…………
「殿下,他秦家一点不冤,一个小小的侍郎家里就有这麽多赃款,那秦洪年已七旬,还藏着十三四岁的小妾足有十房。」
「那些都是他强掳的良家女子,不仅自己糟践,还要送人,这是口供。」
王黎沉着脸递给李承心一份清单,上头得数字简直触目惊心,那些口供更是字字泣血。
「该放的放了,想办法给她们新的身份,再给她们一条活计。」
李承心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内。
石桌上,那把金刀的刀刃上,还染着血。
「殿下,那其馀人?」
王黎附身询问。
「你跟我多少年了,这还用问吗。」
李承心瞥了王黎一眼:「一群家丁恶奴,竟敢对本宫出手,本宫问你,大景律中这谋逆之罪该当如何。」
「回殿下!」
王黎单膝下跪,身上甲胄发出金铁碰撞声,那声音中也充斥着肃杀:「当夷三族!」
「首恶还在朝堂上开会,至于这里的…你还要等一会儿的『刀下留人』吗?」
李承心温润笑道:
「关门,一个不留。」
「喏!」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在这些声音中,李承心好像听见了人间百态。
家丁,恶奴,乃至秦洪的大多数家人,他们仰仗秦家势力,手上沾着洗不乾净的鲜血,他们也曾不止一次听到这些声音,哪怕这些声音是出自于他们口中的,贱民之口。
他们,可曾投下半分怜悯?怎的,来自强权的屠刀落到自己头上时便受不了了?
鼻尖儿的血腥味浓郁,李承心那映着血色的眸中也露出了几分悲悯。
福生无量天尊,罪过,罪过啊。
这往生咒该念还是得念,只不过不是给秦家人念的就对了。
「动作快,本宫说了,一个不留哦。」
「喏!」
三卫精锐面无表情的挥着屠刀,太子殿下自称本宫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没有回转的馀地了。
当景帝的禁军赶到的时候,反正秦洪家里该搬的搬空了,该杀的杀绝了。
太子三卫早就抬着东西脚底抹油。
唯太子李承心,还坐在院中,石桌上是煮的正好的茶,那院落中尸体七横八竖,鲜血泊成溪流。
「殿下!您…您这是灭门!您麻烦大了。」
禁军统领杜七颜皱着眉头,脸上是满满的无奈。
秦洪家共计七十馀口,不论老幼!尸体就横七竖八的被堆在那儿,太子还面如常人的在一旁烹茶!
当朝太子手下的灭门惨案,这下子…他们就算有心偏于太子,也连个好话都没法儿给太子说啊。
「杜统领啊。」
李承心笑着抿了一口茶。
你秦洪啥档次,喝的茶比东宫的茶都好?!
「我正好要入宫,有劳带路了。」
李承心起身,随手抓过那柄早就被王黎擦拭乾净的金刀。
杜七颜无奈挥手,两个禁军就要上前,不料李承心笑道:「怎的,还要押我?」
「卑职不敢,请太子殿下入宫!」
「走。」
李承心随手将金刀丢给杜七颜,杜七颜浑身一颤,小心翼翼的捧着金刀跟在李承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