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火元和周青被重新抓起来。
他们面前的三个人,让李火元和周青倍感无力。
对方具体是什麽修为,不单单李火元看不出来,甚至周青也无从知晓。
更或者说,在老匠所,外界划分的几流修士,在这里不通用。
似乎这里的人不分段位,如同进入老匠所只有死路一条一样。
「他们也杀了你最为敬重的师姐,你作为如今裁缝的三位领袖之一,不想说些什麽吗?」中年男子看向女人。
「师姐不是他们杀的。」
女人淡淡开口,悲伤的语气中透着笃定的意味:「他们太过弱小,根本不可能杀得掉师姐,师姐的死另有原因。不过,李火元身上肯定藏着秘密,我想看看。」
女人手指勾动。
仿佛架设了一台无形的织布机,并不敞亮的屋内,数百条丝线同时出现在李火元四周。
老铁匠猛地挥锤,又是一记清越绵长的声响,纤弱丝线齐齐自燃,落地成灰。
女人神色一变,「你这是什麽意思?」
「这是我的人料,更是太岁身,按照老匠所的规矩,你没有资格碰他们。」老铁匠说。
「不碰他,师姐死亡的谜团就永远无法解开。」女人说。
「解不解开重要吗?」
老铁匠冷冷地笑道:「桂云,你难道忘了吗,老匠所里的匠人都是囚犯丶奴隶,我们该做的,是去往欲化天,解除身上的罪孽。苗母姥姥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匠人,可再了不起的匠人,也还是囚犯丶奴隶,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干?他或许对你很重要,可对我而言,远不及一个太巫身重要。」
「只有你这人性泯灭的老奴才会这麽想。」桂云笑得比他更冷,「漆月师姐待我如师如母,如今她离奇死去,无论如何,我都会查个明白。」
「这本就是我的人料,苗母姥姥却以治病为由将他们留在身边,短短半个月,苗母姥姥又是接腿疗伤,又是传功授艺,你说她待你如亲,可曾对你这麽好过?」老铁匠问。
「……」
桂云垂眉不言。
「漆月生性冷淡,过往治病也是点到为止,不愿多花时间,我从未见她对人这麽好过,桂云,你为什麽不想想,漆月这麽做是不是别有深意?我若是你,绝不会查他们,免得破坏漆月的大计。」
无论苗母姥姥想做什麽,老铁匠都不在意,他这一番话只想打发桂云,却也不无道理。
而李火元和周青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都什麽跟什麽啊。
苗姥姥不是为是治病而治病?
而此时的桂云俏脸阴晴不定,神色更加凝重。
「苗母姥姥死得不明不白,我徒弟秋芜却是实实在在死在他们手中,秋芜是我最好的徒弟,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就像我的孩子。」中年男人再度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