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元头疼欲裂,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医师的脸在他眼中一分为二,又合二为一,这样重复了几次之后,少年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看门的童子盯着晕倒在地的李火元,面面相觑,心道这若是装的,也装得太像了吧。
周青见状,怒骂了句:「庸医!」
「庸医?我是老匠所所有木匠里医术最好的,行医三十载,治人无数,诅咒生发之前,我决不允许我的病人提前死去。」医师面对周青的骂声,没有丝毫失态,反而耐心解释。
「他可是太岁身,你医治过太岁身吗?」周青追问。
医师若有所思,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太岁身与常人各不相同,的确不可以常理视之。可我只学过常理,他若在医理之外,就是他命不好了。」
「你还说你不是庸医。」周青冷冷道。
「我不是。」
医师说:「我出医必治人,治不了他,就治你吧。」
「我没病。」周青说。
「但你有伤,伤亦是病。」
医师打开药箱,开始给周青接手筋脚筋,他的动作一板一眼的,就像一位老成的木匠在制造家具。没一会儿,周青被杨语嫣击伤的身姿便治好了,虽还在隐隐作痛,却已能够使用。
周青扭动着手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
当然,这对他而言并无太大意义,他的法力早已被打散大半,纵使手脚健全,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修士了。
两个童子见李火元昏迷不醒,急得团团转。
「这才第一天啊,难得一见的太岁身第一天就毁了,大师父可怎麽办,大师父赎不清罪,得不了道,我们这些小的岂不是还要等二十年才能去欲化天?这可不行啊!」
「是啊,这可是等了几十年的清福啊,错过了这茬,又要苦等好久!」
周青看着他们心急如焚的对话,心中反而生出一丝释然:反正难逃一死,李火元这样死了,倒是比眼睁睁看着身体咒发变质,最后被锻打成兵器要强。
医师捻着山羊胡子,思考了一阵后突然开口:「不如去苗母姥姥那试试。」
「苗母姥姥?」
童子皱起眉头,问:「他是谁?倒是有点耳熟,哦……不会是那个疯女人吧?」
「他是所有裁缝里医术最好的。」
医师缓缓解释道:「但他已经十年没有行医了,因为他只治一种病。」
「什麽病?」
「他没有见过的病。」
医师看着昏死在地的李火元,道:「希望他能给苗母姥姥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