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像块石头一样蹲在路边的深草里,那把巨大的开山斧被他用草盖住,只露出一双充满野性的眼睛。
陈山守在退路,手里握着朴刀。
苏晚则在更远处的制高点,负责放哨。
「来了。」
陈源心中默念。
山路上,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真他娘的晦气!大当家让咱们去抢粮,这方圆几十里都被抢光了,上哪抢去?」
一个满头癞痢的汉子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把鬼头刀,腰间挂着一块木牌,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显然没少喝。
身后跟着四个喽罗,一个个也是没精打采。
「头儿,要不咱们去山脚那个废屋看看?听说昨天有流民路过……」一个喽罗提议。
树上的陈源眼神一寒。
想动我的家人?
你们活到头了。
【倒计时:3……2……1】
癞痢头一脚迈过了那根藤蔓。
没事?
他刚松了口气,后脚跟还没落地。
「嘣!」
藤蔓猛地绷紧。
「哎呦!」
癞痢头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脸着地,摔了个满嘴泥。
「头儿!」
后面的四个喽罗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
「嗖!嗖!」
两声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陈源在树上连射两箭。
第一箭,直接贯穿了最后面那个试图转身逃跑的喽罗的咽喉。
第二箭,钉在了那个想要拔刀的喽罗的大腿上,将他钉在地上。
与此同时。
「吼!」
草丛炸开。
铁牛这头人形暴龙冲了出来。
他没有用斧刃(怕动静太大),而是直接用宽厚的斧面,像拍苍蝇一样,横着拍在了一个喽罗的背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个喽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拍飞出去三米远,撞在树上昏死过去。
剩下最后一个喽罗吓傻了,刚要张嘴大喊:「敌……」
一道寒光闪过。
陈山从他身后扑上来,朴刀精准地抹过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嘘。」
陈山眼神狠厉,动作乾净利落。那是多年猎杀野兽练就的本能。
眨眼间。
五人巡逻队,全灭。
除了那个大腿中箭还在地上抽搐的,以及被摔得七荤八素刚爬起来的癞痢头,其他人都已经没气了。
癞痢头吐出一口带血的泥,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
铁牛举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重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一笑:
「动一下,俺把你拍成肉饼。」
癞痢头看着那斧头上沾着的红白之物(刚才那个喽罗的),裤裆瞬间湿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陈源从树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走到癞痢头面前,伸手一把扯下他腰间的木牌。
【获得物品:青龙寨内门腰牌】
然后,他用刀尖挑起癞痢头的下巴,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死猪。
「想死想活?」
癞痢头拼命点头,鼻涕眼泪横流:「想活!爷!我想活!」
陈源转头看向从远处走来的苏晚。
苏晚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
「从绊马索触发到控制局面,耗时 28秒。」
「零伤亡。零警报。」
陈源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一次完美的特种作战演练。
这支队伍,终于有了正规军的雏形。
「把衣服扒了。尸体扔下山涧。」
陈源下令,「这两个活口带回去。我们需要知道寨子里今晚的口令。」
夕阳西下。
陈源站在山路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青龙寨。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颗钉子,狠狠地钉进敌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