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在行军途中跟不上大部队,能活下去的机率可就渺茫了。
「沈公,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夺回上党郡城?」叶允问道。
「抢上党郡城作甚?」沈佥反问道。
「咱们已有足数的兵力,可比那些中小型的坞堡强多了,抢下上党郡城问题应该不大。
据城以守,何须再怕他刘渊来犯?」
叶允问道。
一众军头听到叶允的提议,纷纷看向沈佥。
「是啊沈公,咱们这满地跑,也不是个事儿,总该要有一城之地比较好。」
「我觉得刺史的提议可行。」
「不可行。」沈佥直接驳回。
现在流民军确实打出了威望,可哪怕一连串的战术性胜利,却也很难转化为战略成果。
因为刘渊根本没有伤筋动骨。
「为何?」
「如果咱们有城可守,岂非更好?」
「有几个读过兵书?知不知道一旦守城,就意味着我们失去了战术主动性和战略主动性?
刘渊现在正头疼逮不住我们,而我们往城里钻,谁的脑门比投石车硬啊?」
沈佥扫视一圈,眼神明显不太礼貌。
「沈公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对啊,刘渊现在肯定拿我们很头疼。」
「话说沈公,咱们这样打下去,多久能击溃刘渊?」
沈佥稍稍思索一下,随口回答道:「百八十年吧。」
「啊?」众人齐齐一愣。
百八十年?
「谁能活那么久啊?」
「咱们优势这么大,杂胡军队莫能与我军为敌,就算一个月打两三场,打个三五年,还消灭不了杂胡?」
「天黑了,梦里啥都有。」沈佥随口说道。
「沈公,咱们真的无法夺回并州么?」叶允凝重的问道。
「有可能,但几乎没有。
刺史从晋阳出逃之后,晋阳就成了刘渊重点经略的城镇。
现在刘渊已经封闭了并州大门……
刘渊可以输无数次,而我们,不能输一次。」
沈佥说道。
「哎。」叶允重重叹气。
「沈公,你说啥,我们就听啥。」
「对对对,你也别悲观,咱们这辈子能跟你,多杀几个杂胡,死也不亏了。」
「死在我手里的杂胡已经有四个,我都赚了三个了,还求啥?」
叶允看看沈佥,又看看漆黑的夜空。
他已经派人往京师传信去了,也不知道书信能不能传到京师。
他还是希望能传到,然后朝廷知道他们的战绩后,马上派兵驰援并州。
沈佥大概知道叶允的想法,但他这时候没有选择戳叶允的脊梁骨。
他立马与众人商议下一阶段的战术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