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那是他家客厅(1 / 2)

王大柱咬着牙坚持到了骊山乡乡上,到了老郎中家,天已经渐渐亮起。

老郎中觉浅,听到轻轻的敲门声便起来开了门。

一见是王大柱,老郎中赶忙扶着王大柱进屋,问道:「王郎君?伤着哪了?」

「后腰,快给我瞅瞅,疼得不行。」

「你慢着点。」

王大柱在堂屋一侧的木床上趴下,老郎中立马掀开王大柱的衣服,先看过伤口后,赶忙准备药材,为王大柱处理伤口。

「得亏这刀刺得歪了,要是再正半寸,把肾捅破,搞不好要命。」老郎中松了口气,「不要下凉水,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便可无忧矣。」

王大柱趴木床上,双手交叠,侧脸枕在手臂上。

听完老郎中的话,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伤到内脏,怎的这麽疼?」王大柱有些疑惑。

皮外伤对他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

「瞧你这话问的,这麽深的刀伤,哪能不疼?你血肉之躯,又不是铁做的。」老郎中回答道。

王大柱正要起来,老郎中立马将王大柱按住。

「刚包扎上,你今日就在我这歇着吧,别下地了。」老郎中说道。

「不行,乡上事务多。」王大柱还是要起身。

可老郎中却坚持不让,就这麽按着王大柱。

「事务再多,也没身体重要。你这起来走两步,伤口一准崩开,到时候你又要找我包扎一遍,何必?」

王大柱却不想继续废话,昨晚没回去,家里媳妇一早瞧不见他人,定会着急。

「你再不遵医嘱,我这就去告诉沈郎君去。」老郎中没好气道。

王大柱闻言不再挣扎,重新趴好,扭转头来笑了笑:「那我不动,您老别跟玉城说行不?我就在您这养一天再走。」

「成吧。」老郎中应了下来。

上午,于进来了一趟医舍,得知王大柱只是轻伤,这才放心。

王大柱又交代于进,让他再去一趟岗口村,跟周氏说自己在乡上帮忙料理事务,一时半会回不去,让她别担心。

下午,栾丘领着十来个差役,来到了案发现场。

他里外查探了一番,然后找报案的村民仔细了解情况。

最后栾丘得出结论,入室行凶的是一夥惯犯。

他们手脚乾净利落,十个死者,其中九人要麽喉咙被捅穿,要麽心脏被刺破,而且都被补了刀,且现场完全没有打斗痕迹。

而有一名年岁不大的小女孩,则是硬生生被人砸在墙上,当场毙命。

栾丘也不能说,行凶者做的是恶事,因为死的是一群人牙子。

那地窖内发现的幸存者,无一例外,都是十岁以下的女童。

经过询问,栾丘才明白,死的那名女童,是人牙子小头目的女儿,因为女孩刺了行凶者一刀,才被人当场毙命。

这样的案子多了去了,到头来基本上都是无头悬案。

栾丘命人当场把死者尸体处理掉,做了个简略的汇总后,便回城交案去了。

这几名女童,先一并带回县衙,后续再处理。

这世道讲究士庶有别,但同样也重视良贱有别。

大夏律禁止私自将良籍降为贱籍,诱骗丶绑架良人成为贱口,被视为重罪。

可天灾人祸之下,导致大量百姓家破人亡,这给人牙子掠卖人口提供了充足的条件。

合法的贱籍主要有几种。

第一是债务奴隶,这也是最主要的贱籍来源。

比如靡芳此前就属于债务奴隶。

第二是罪人以及遭受连坐的家眷。

林知念此前就是此类,不过她去年响应了朝廷政策,已经入了沈家户籍,现在已是良人。

去年也有不少幸运儿,因此政策脱离了奴籍。

不过如今的朝廷,一天一个主意,想一出是一出,一项政策因诸多因素的影响,未必能贯彻始终。

第三是因战争掳掠来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