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城来到书房,在地毯上坐下。
「跟你们说个笑话……」
沈玉城根据自己的推测,把酒肆内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通。
听完沈玉城的话,赵叔宝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林知念用袖子捂着嘴,「咯吱咯吱」的笑个不停。
「说来也巧,去岁冬日,我在东市卖貂皮,这崔师齐上来一文不给,就想顺走我的皮子。
当时碰巧遇见靡伯,替我解了围,不然可能会有点小冲突。」
沈玉城笑道。
「一报还一报了。」林知念笑道。
「这崔屎屁活该,赔了四头老牛,咱们正好缺牛哇,哈哈哈!」赵叔宝大笑道。
「咱可不仅仅缺牛,啥都缺。」沈玉城说道,「你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玉城哥,我当家了好吧,我娘俩的吃用,可都归我管的。」赵叔宝说道。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歇了,明日还要早起呢。」沈玉城说道。
「好嘞,我回啦!」
赵叔宝起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夫君,今日这事,或可编成个笑话,说给乡亲们听。」林知念说道。
「咱俩可真是心有灵犀啊,跟我想一块去了。」沈玉城哈哈一笑。
「只是我没想到,夫君居然想到了用这种法子『借钱』。」
这件事情沈玉城瞒着林知念,怪不得沈玉城把花奴和狸奴给支开了。
原来让她们去充当「女乐」去了。
没什麽见识的人,兴许会看一乐。
对歌舞稍微有点鉴赏力的人,看了这攒劲的节目,还要被收费二十两一场,真的可能当场动手打人。
……
那崔师齐捂着脸走出了坞堡,骑上了驴骡,怒气冲冲的回城去了。
这时崔师齐才回想起来,第一次跟沈玉城接触的时候,这小子完全就是个愣头青。
这种小人一朝崛起,手中有了几个兵,竟然占了官道,做起了挖坑设套的营生。
小人得志,简直该死!
什麽下山虎?下山贼还差不多!
这世上有沈玉城这种贼人大行其道,岂能不乱?
崔师齐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去了,回到崔宅,他依旧愤怒不已。
平日里只有他们崔家向别人强买强卖的份儿,今日居然被一低贱的军户给欺压了,简直是反倒天罡!
「郎君,我……」钱三两很是内疚,想安慰两句,又不知道安慰什麽。
「怪不得你,实在是那沈贼欺人太甚!不就是攀附上了一个靡芳麽?那靡芳是什麽东西?一介僮仆!就算当了掾吏,也是个下贱僮仆!我呸!」
「郎君……」
「行行行赶紧下去吧,折腾一晚上,够累了!」
崔家在这次流民之乱中,损失可不小。
城外一座庄子,那可是崔家花费重金打造的,被劫了不说,还被一把火烧了个七七八八。
本就亏损巨大,如今又被人摆了一道,丢了四头老牛,崔师齐哪能不气?
次日。
一晚没睡的崔师齐,一大早就前往县衙搬救兵。
站在县衙外等了许久,总算到了上衙的时间。
「这不是崔郎吗?今日怎麽上县衙来了?」栾平走了过来,笑意盈盈的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