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以后可得多多照拂一二呀。」
「恭喜恭喜。」
苏永康稍稍抬头捋着胡须,神态愈发得意,他爽朗的笑了几声后,抬手拍了拍。
婢女排队进入,为在场的所有宾客,呈上饭菜。
「诸位,咱们一同宴饮,一同畅聊。」苏永康朗声道,「酒浅菜薄,若有招待不周之处,都多多见谅。」
「苏公,敬您。」
「我等共同举杯,敬苏公一杯。」
「好好好,同饮同饮。」
……
沈玉城随意举了下酒杯,让自己稍微有点参与感,然后闷头乾饭。
前前后后起码两个小时,吃了一肚子茶水,早就饿得不行了。
苏永康与贵人们寒暄了一阵后,开口说道:「老夫向大家介绍两人,郑郎君自是不用说,诸位都已见过多次;沈玉城沈郎君,想必在座的各位基本上是第一次见吧?」
沈玉城正吃得开心呢,一听到苏永康点自己的名,当即端杯起身。
「小子骊山乡沈玉城,有礼了。」沈玉城说话间才发现,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根本就没有人把目光投放到他身上。
沈玉城也不在意,坐下继续吃饭。
宴席不多时终于结束了。
但让沈玉城没有想到的是,还有第二场。
苏永康领着众人到了葫芦滩上,穿过一条蜿蜒的水上廊道,进入一座水榭。
水榭装点的颇为风雅,坐落在一片荷塘中,正值荷花绽放,风景秀丽。
水榭内灯火通明,薰香袅袅。
飞檐下挂着铜铃,微风拂过,铜铃曳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地上铺着地毯,设有座次。
婢女排队进入,呈上酒水点心。
苏永康开了一场简短的清谈会,结束之后,苏永康又唤来一批穿着清凉的女子,继续畅饮。
酒过三巡,士人们开始了放浪形骸。
有的在婢女的伺候下,抽着菸斗,吃着酒水点心。
有的在水榭里里外外追逐女子。
有的对着荷塘饮酒作诗。
甚至,还有果奔的……
而带头果奔的,正是苏永康本人……
士人纵情声色,场面不堪入目。
这时,苏子孝端着酒杯走来,在沈玉城面前端坐。
他爹说,等他爹赴任后,一应繁杂琐事,遇到他处理不来的,可询问靡芳。
若有武力冲突,则可用乡团和府兵。
苏子孝对靡芳自然没成见,他是靡芳一手带大的。
但对沈玉城这种出身粗鄙的乡野小民,苏子孝实在难以将其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沈玉城斩了阎洉,得了下山虎的威名,完全就是徒有虚名。
不过捡漏罢了。
却又趁着这波声名鹊起的机会,四处占地,完全就是投机取巧。
要不说他爹让他与沈玉城接洽,他才懒得跟沈玉城多说两句话。
「听闻沈郎君这几个月来,把乡里治理的妥妥帖帖,甚至还办了个有声有色的乡学,沈郎君果然是人才啊。」苏子孝一手端起酒杯,夸赞了一句。
「公子谬赞,仆不过是为苏公和公子分担些许忧虑,尽些绵薄之力罢了。」沈玉城颔首道。
「郎君过谦了。」苏子孝问道,「郎君貌似对女乐无甚兴趣?」
沈玉城战术性饮茶:「此间乐,形丶声丶味丶触,各有其乐。」
「郎君或有龙阳之好?今夜准备的仓促,未准备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