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时代,有很多地方在一无技术,二无原料,三无炼铁所需种类燃料的前提之下,以土法别开生面,老师学生齐上阵,展开一波轰轰烈烈的炼钢冶铁的大热潮。
而沈玉城并不需要掀起热潮,只需要掌握几项关键的技术,能有一定的生产力就足矣。
哪怕只是开个作坊对成品铁进行加工,沈玉城也就具备了一项技术。
士人可能不会允许沈玉城这麽做。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何时代,规矩都是死的。
沈玉城眼睛眯得狭长,轻声道:「娘子你说,县里的士人,有没有找寻过本地的铁矿?」
「毋庸置疑,若有铁矿,也已经有主了。」林知念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嗯,若能先搞一座铁矿来当做物资储备……」沈玉城抬起目光,看向林知念,「以骊山乡的人力和地力,上限太低,但整个九里山县的人力资源,可不算少。」
林知念微微一笑:「真到了那一天,夫君可能又会觉得九里山县太小了。」
对啊,野心是会逐渐膨胀的。
比如现在,沈玉城突然就觉得骊山乡很小很小。
但整个西凉呢?
「说远了,还是先顾眼前吧。」沈玉城摇了摇头。
「此间细情,可找人打听,并非难事。」林知念说道。
「多谢娘子提醒,我记下了。」沈玉城点头回应道。
晚食过后,小坞堡前堂。
沈玉城,赵叔宝,于进三人坐在一处。
「听闻柱子哥昨夜带不足二百人,挑了一贼寨,只折损数人?」赵叔宝问道。
「确有此事,俘虏全给我送来了,下午分出去干活了。」沈玉城点头道。
赵叔宝是个狂热的好战份子,今日听闻王大柱挑了一贼寨,急的他抓心挠肝。
但没办法,上午下午两三堂课,中午抽空兼顾农活,等傍晚有了些许时间,又要练一练弓马之术。
然后还要带头操练,亲自指导那些刀使的很差的兵卒如何用刀。
老实说,赵叔宝不太喜欢学舍中的几名夫子,他们授课远没有林知念生动有趣。
但他对书本中的知识,又非常向往。
「今夜便是为了商议此事,我们兵力尚且不足以扫平散落各地的流民,但我想把官道附近的贼兵清理掉。
能活捉的尽量活捉。
再把官道两旁的无主之地全占下来,如若事情顺利的话,兴许可以赶上春播。」
沈玉城说道。
然后沈玉城看向于进,沉声道:「于进,你今晚挑一行人出来,组成斥候队,连夜外出,去官道上刺探敌情。」
「领命。」于进立马拱手。
「我也跟着去。」赵叔宝赶紧说道。
「嗯。」沈玉城当即点头答应。
于进和赵叔宝离去后,沈玉城独自坐着思考了许久。
次日天不亮,沈玉城起了个大早,这会儿于进和赵叔宝还没回,沈玉城便叫上了赵忠,带了二十人,骑马赶赴月牙庄。
骏马不快不慢的跑在田间道路上。
有不少人散落田间,正在耕地。
偶尔可看到有腰悬佩刀的府兵,在田间巡视。
春雨淋过的泥土被翻开,带着一股特有的泥腥味。
到了月牙庄,可以看到还有零星的血迹并未清洗乾净。
但进进出出的府兵和佃农,给这座偌大的庄园装点上了热闹的气息。
就好像不久前什麽也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