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村已经开始操练。
栾平一行人在门口围栏边上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往下看着。
这时候,栾平还不知道,下河村另外有一群「贵客」,正在「豪华单间」内接受「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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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瞧瞧,下河村这一队民兵拉出去,绝对比月牙庄那帮酒囊饭袋能打。」栾丘说道。
「汪栋手底下那些蠢货?要是单练,老子让他们一条胳膊。」栾平不屑道。
「头儿,昨天在月牙庄,你可是输的很难看哟。」一差役嘿嘿笑道。
栾平脸色一冷,一脚踹在其屁股上。
「敢取笑老子?」
栾平看向栾丘,说道:「你领人下去,让下河村这帮叼……兄弟们给这帮兔崽子上上强度。」
「嘿嘿,好嘞!」
栾丘立马应下,抬手一挥:「都跟老子走!」
栾丘站在围栏边上,望着田间双方开始对练。
瞧瞧,这哪里是什麽对练?分明就是人肉沙袋去了。
昨天他们在月牙庄内摔跤玩闹,栾平确实是输给了自己的手下,半个月的辛苦钱都进了弟兄们的口袋。
不过,他是一对多,而不是一对一。
约莫四点半,沈玉城做好了晚餐,出门到围栏边。
「柱子哥!」沈玉城喊了一嗓子。
王大柱朝坡上看来,见沈玉城正招手,于是便让赵叔宝代为操练,回坡上去了。
栾丘也跟了上来,其他人则留在了坡下,跟村民对练。
四人先后进了屋,沈玉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王大柱,我邻舍,也是我大哥;柱子哥,这位是栾平,皂班班头;这位是栾丘,皂班吏员。」
双方互相拱手行礼,然后各自落座。
栾平往桌上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他这才发现,桌上香气扑鼻。
「沈郎君,你的手艺?」栾平非常不可置信。
一条大一些的鱼做成了红烧鱼,小一些的则煮了一锅鱼汤,此外还有两三道小菜。
栾平常去食肆吃喝,县里最好的酒楼,他也时常光顾。
不说别的,就沈玉城做出来的这一碗红烧鱼,光是看卖相,就远非食肆的厨子能比得了的。
「沈郎君深藏不露啊!大哥,咱哥俩今日有口福咯!」
「废什麽话?倒酒哇!」栾平朝着栾丘说道。
「好嘞!」
栾丘立马起身倒酒,一人一大碗。
对于沈玉城的厨艺,栾丘兄弟二人不吝赞美之词。
酒过三巡,栾平就开始说起了心中的烦恼。
「沈郎君,你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上头压着我们四处徵税,这活儿我都办了。
但前两日你猜怎麽着?上头又下公文,让我们去强征民兵。
哪是征民兵?简直就是拉人上刑场!
我他娘的,徵税的时候,应下那些刁……乡民,说只要是缴税,不管交多少,绝不拉他们入伍充军。
你说这事儿我能办嘛!
那些狗日的士人老爷,一个比一个丧良心,怎麽不自己去充军啊?」
栾平顿了顿,饮下一大口酒。
「所以昨日我带人出了城,就去月牙庄耍去了。
今早钓上来几条鱼,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郎君你。
我头上一堆杂事,还不忘跟沈郎君的约定,我这人仗义不仗义?」
「那没说的,栾班头一言九鼎,仗义有信。」沈玉城笑着说道。
「可老子仗义顶个屁用,老子就是个役,天天被逼着做谋财害命的事情,不知道被多少人背后戳了脊梁骨。」
栾平满脸忧愁的说着。
「世人总说,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我栾平吃了这麽多民脂民膏,将来也不知道是个什麽下场,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