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找机会收拾渖玉城,但他发现沈玉城没表面上看起来那麽简单。
这家伙不知道什麽时候抱上了苏府管家的大腿,还当了里正。
加上现在城里城外都乱糟糟,他没那麽多闲暇时间。
沈玉城现在是胥吏,本质上跟衙役是一个性质。
当然,像卢胜这样的衙役,身份地位比闲散胥吏高一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一人不太敢去下河村找麻烦。
因为这家伙看起来卑躬屈膝,可骨子里却强硬得很。
「区区小事,竟然能传到卢班头耳中?荣幸荣幸啊。」沈玉城微微一笑,连连拱手。
「这哪能是小事呢?沈郎君之名,简直振聋发聩呀。」卢胜继续皮笑肉不笑。
「倒是没想到啊,咱骊山乡这点小事,居然还能劳烦您大驾光临。」沈玉城又笑道。
「哎,现在衙门里人手短缺,我们是什麽活儿都得干呐,哪比得上沈郎君,在乡里吃香的喝辣的。」卢胜笑着摇头说道。
「卢班头为了乡里如此操劳,在下佩服。您有空去下河村坐坐,我请你吃熊肉,特意给你留了两块呢。」沈玉城接着笑道。
村民们都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李卫以为事情稳妥了,有卢胜发话,李沐还能不从?
李沐也以为事情要完了。
可这时候,他的心底深处,却又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庆幸。
也许这坞堡确实该建。
「熊肉就算了,你留着自个儿享用吧。」卢胜摆了摆手。
「那堰塘村建坞堡的事儿,卢班头怎麽说?」沈玉城笑问道。
卢胜咧嘴一笑,心道这还用说?
我现在人手不够,当然就算有人手,也不能光天化日的拿你怎麽样。
可你姓沈的接连得罪了老子,还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建坞堡?
美得你!
「哎,我自然是想助沈郎君一臂之力的,但律法就是律法,我也不能违法办事不是?」卢胜满脸无奈的笑道。
之前沈玉城说卢胜违法搜查,卢胜这是在点沈玉城呢。
这叫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又不是堰塘村的,不先打好乡里的人际关系,怎麽这麽快就想着往外建房?而且还是要建坞堡?」卢胜语气相当平和。
「这不要抵御流民嘛,堰塘村一百多人,这村的地形你也看到了,三面漏风,完全不具备任何抵御流民的条件不是?所以只能建座坞堡,以防万一了。」沈玉城如实说道。
卢胜点了点头,微微笑着看向沈玉城:「沈郎君这麽慷慨大义,倒是令我佩服,可规矩就是规矩。我还是那句话,有人举报,我就不能违法办差。」
「卢班头真就不能为这村里一百多口子开个后门?也算做件好事,积一桩阴德。」沈玉城笑道。
卢胜闻言,心中一怒。
这分明就是骂他以前不干好事。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沈玉城的肩膀:「我秉公执法,爱莫能助哇,希望郎君能理解才好。」
「行,我理解了,卢班头您请便。」沈玉城做了个请的手势。
卢胜也不自讨没趣,再没想着沈玉城能给他什麽好处。朝着李沐吩咐了两句,又人五人六的朝着村民们吆喝了一句后,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卢胜远去的背影,沈玉城心中暗暗怒骂:这该死的玩意儿,为了一点私仇,枉顾堰塘村一百多口的性命。
鱼肉乡里的畜生,迟早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