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跟冯耳朵有往来,反而不奇怪。
「把你手上的钱给我。」男人扬了扬下巴。
沈玉城也不知道怎麽,完全没有迟疑,将钱袋子抛了过去。
「看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这单生意我跟你做了,当交个朋友。你往南城门出去,往南走五里地,路左边有一大一小两块石头。
中间我挖了个坑,里面有一背篓,你要的东西,就在背篓里。
你去城外等我两个小时,我找道上的人问冯耳朵的下落。有个人昨天见着了他,知道他藏哪儿。」
男人说完,揣起银子就走了。
沈玉城握拳一挥:「搞定!」
他连忙往南城门出去了,走了五里地,果然看到了路旁的大小石头。
沈玉城捡来一块小石头,在两块石头中间刨了刨,没两下就挖到了一块木板。
掀开一看,里面是一背篓。
沈玉城连忙四顾,见四下无人,将背篓拿了出来。
打开一看,背篓里面没有弓,只有十来根箭矢和两种不同形状的箭镞,以及两根弓弦,两块弦垫。
「弓呢??」
沈玉城一头雾水。
他给少了银子,莫非那夜财神本就没偷到弓,所以才爽快的收了钱交了货?
这箭镞锈迹斑斑,显然放了很久都没打磨。
破伤风之箭了属于是。
他分别拿起两只,仔细查看一番。
一只是三棱形状的,带有倒钩;一直是锥子形状的,细长无倒钩,带有血槽。
这箭镞用的是精铁,质地远比平时打猎用的坚固。打磨一下,定是利箭。
可他们平日里打猎用的弓,也很难发挥这军制箭镞的威力啊。
沈玉城先把背篓重新藏好,蹲在两块石头中间,双手插在袖筒里,安静的等待着。
不到两个小时。
那夜财神跳上了一块石头。
「原来你小子蹲这儿啊,我以为你走了,差点就回了。」
沈玉城起身跺了跺有些麻了的脚。
他也以为这男人有可能放鸽子,不会来了。
「我弓呢?」
男人闻言,从坑里将背篓拿出来,随手拍了拍。
「这不就是?我不得想办法带出来?不然我上着弦给你背出来?」
男人见沈玉城疑惑,接着说道。
「你小子傻啊?你真懂弓?谁家弓一直是上弦状态啊?用时才上弦啊,不然等要用的时候,还能用吗?
我把弓编在这背篓上,你看绑绳子的两头的下面啊。」
男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沈玉城。
沈玉城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原来这张弓被织入了背篓中,伪装的天衣无缝。
哪怕仔细看,也根本看不出这背篓上有张弓。
弓有两种状态,一张一弛。
弓不用的时候,要卸弦,否则一直绷着,到用的时候掉力严重,也就没威力了。
他们所使用的的猎弓,都是长弓,驰弓状态弯曲的角度会变大,也就是会往笔直趋近。
而这张藏在背篓上的弓,是一张反曲弓。驰弓状态就是一个椭圆。
用的时候,要将弓梢反曲挂弦,才是张弓状态。
沈玉城正要拆了背篓,男人立马伸手过来,将背篓上的竹篾扯下几根。
然后把弓取下,递给了沈玉城。
「老子做生意,讲的是盗亦有道。你小子不讲诚信,没给足银钱,老子收了你的钱不可能不给你货。」
沈玉城接过弓,细细端详。
这弓身也做了涂掩,恰到好处。不过单独看,两端的弓梢就很明显了。
「多谢!」沈玉城拱手道谢,随后问道,「冯耳朵的下落,可打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