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沈玉城忽然转身,背靠向这人,左手再度抬起,顺握这人手腕。
弓步支撑,腰臀后靠,右肩往上一顶,同时双手猛地朝前发力。
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那人从肩头摔过去,重重砸在地上。
沈玉城却没松手,死死钳着这人手肘,顺势跟过去,用力一扭。
这人吃痛,惨叫一声顺势翻身,背部朝上。
沈玉城左手横扫而过,顺势捡起落在地上的短匕,反手持握,架在这人脖子上。
沈玉城赶紧看了另外一人一眼,那人还保持着蜷着身子,双手捂住裆部的动作,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谁的人?」沈玉城咬着牙,狠声道。
冰冷的刀锋,已经嵌入他脖子上的皮肉。
虽然看不清沈玉城的脸,可从沈玉城的声音中,可以感受到他浓烈的杀意。
「别杀我,我说我说!冯爷让我们来杀你!」这人怕死,当场就撂了。
「冯耳朵?他人呢?」沈玉城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升起腾腾怒火。
他托郑霸先打听冯耳朵的消息很久了,可一直没下落。
「去年冯爷被白算盘摆了一道,应是被东家给弃了。冯爷躲了,把这事儿怪到了你头上,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寻你。」这人老老实实的交代,语速飞快而又颤抖。
「老子问你冯耳朵躲哪了!」沈玉城手中更加用力。
「不不不,不知道哇!」男人吓得瑟瑟发抖。
「不知道?你拿了钱不会跑?还来招惹老子?」沈玉城冷声道。
「冯爷还没,没给钱呐!说要听到你的死讯,才,才,才给我们一人二十两!我们在城里逛了几天了。好汉饶命,饶命……」男人连连求饶。
「冯耳朵身边还有几个人?」沈玉城又问道。
「不,不知道。」
沈玉城慢慢收回了匕首,松开了手。
男人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贴在了墙上,一条手臂已经被沈玉城扭的脱了臼,咬牙忍着痛,却叫也不敢叫一声。
看着这男人被吓尿的模样,沈玉城突然想了起来。
那天把杨家两小孩从冯耳朵窝子里带出来的时候,这人就在场。
接着,沈玉城瞟了一眼地上那人。
那人五官极尽扭曲,双眼翻白,嘴巴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幅度歪斜的张着,整个人没有了任何动静。
直接疼死了。
沈玉城收回目光,锁定贴在墙上这人。他正缓缓移动脚步,见到沈玉城的目光和,身躯一震,顿时停下。
沈玉城起了杀心。
这群该死的人牙子,没少作恶,不知道祸害过多少无辜家庭,致使其妻离子散。
他们不该死,谁该死?
沈玉城看向巷弄两头,见无人影。
忽然一步冲上去,一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将其死死地顶在墙上。
被人掐住脖子所造成的死亡,可不是单单因为窒息。
第一时间就会传来强烈的颈动脉压迫感,短则七八秒,长则十多秒,就会因为大脑供血不足而昏厥丶抽搐。
看着这人的双眼由惊恐到挣扎,五官快速扭曲,逐渐吐出舌头,喉咙里不断发出「咔咔」的声音,双手无力的扒拉在自己手臂上,双脚僵硬的蹬着。
沈玉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神情甚至有些狰狞。
直到这人再没任何动静,沈玉城依旧没有松开。
许久过后,等沈玉城把手收回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僵硬了起来。
沈玉城脑子忽然一团乱麻。
沈玉城强行扭转身体,重重的咽下口唾沫,朝着巷子外走去。
杀第一个人只是意外,所以沈玉城哪怕看到他死了,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可杀第二个人,是他的主动行为。
尽管他脑子里一直想着,杀了他们为民除害。
可事后那张扭曲的脸,却跟突然嵌入了他脑中一般。
走出巷子的一瞬间,沈玉城左右扫视,见两边都无人,然后快步往前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七拐八绕的穿过了几条巷子,远离了行凶现场。
他僵硬的身体,逐渐开始发软。
胃部突然产生了不适感,扶在墙上顿时吐了。
杀人那一刻,他大脑异常兴奋,甚至感觉自己不是正常人。
可当时有多兴奋,现在的反噬就有多强烈。
吐到只剩胆汁,几次吐到差点窒息,整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根本就缓不过来。
大脑忽然开始强烈的眩晕。
沈玉城赶紧又换了个乾净的地方,靠着墙滑落,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沈玉城感觉自己的大脑产生了间歇性空白,就好像时间在跳着走一般,卡顿感极其严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空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嘿,你小子来得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