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万圣节冷雨夜（1/10还债，求月票）

周六的夜晚，第66街显得格外的安静。

李维和安雅并肩而行，朝着西边的中央公园走去。

他们走到了麦迪逊大道，在德洛丽丝买手店停了下来，透过橱窗看去，里面空无一人。

「我之前每天都在这里兼职，」李维说道，「那个时候刚来纽约，和我叔叔一起住在地下室里面，他的钱根本不够支撑我们两个人的开销，好在我在这里找了一份工作。」

「那我不奇怪你为什麽会出现在那场慈善晚宴上了，」安雅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你认识伊莉莎白也是在这里吧。」

「对，」李维说道，「只不过我现在来的越来越少了，一方面是最近确实稍微忙了一些，另一方面每天花一两个小时的路程来兼职，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嗯......」安雅说道，「这里离贝岭脊确实有点儿远。」

他们一路走过了第五大道，中央公园，从第66街走到第72街，直到天已经快黑了的时候，卡佳开着车慢慢悠悠地跟了上来。

李维很早就注意到她一直在不远的地方慢慢开车跟着。

除了在安雅上卫生间的时间段她消失了一段时间，应该是去加了一次油。

安雅有些不满地看着卡佳阿姨，她已经脑补了接下来一大串剧情一他们会一路步行，走到大都会博物馆的台阶前，然后她就会推脱说自己有点冷，然后李维就会顺理成章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自己的身上，然后她就会顺理成章地靠在李维的身上。

如果情绪到位丶环境到位丶一切都很完美的情况下，她或许还会向李维献出她的初吻她完全不在乎李维有没有钱这回事儿，反正她只要有足够的钱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她美好的幻想都被卡佳阿姨打破了。

「那我先走了，」她说道，「我听说纽约的万圣节似乎很热闹，只可惜莫斯科在万圣节的时候已经下了一个月的雪了。」

奔驰打了打喇叭。

安雅一跺脚，钻进了车内。

看着李维的身影远远地消失在了后视镜中，安雅不满地看着开车的卡佳。

「卡佳阿姨！」她的脸又胀鼓鼓地，「我爸爸好像没说不让我谈恋爱吧？」

「安雅小姐，谢尔盖先生确实是没有对你做过限制，」卡佳只是冷静地开车，「但是我作为您的管家，我一定要确保您的安全。」

「我跟他谈恋爱有什麽危险？」她气的小虎牙都要磨出火星子了，「你不知道他父母双亡吗？」

「我可没办法保证，」卡佳说道，「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而已，而且你不觉得这一切都那麽巧合吗？」

「他从哪儿学的俄语？为什麽突然就跟你在慈善晚会见面了？为什麽偏偏就在你来到纽约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时候就跟你产生了联系？」她接二连三地问道，「他住的贝岭脊可是义大利人之前掌握的地盘，即便这辆车是防弹的，我今天开到那里的时候都捏了一把汗。」

「难不成他是义大利人派来故意泡我的？」安雅哼了一声，「我是不相信的。」

「不管信不信，」卡佳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在我没有确认他的清白之前，我是会坚决阻止你们谈恋爱的。」

「苏—

」

安雅大怒，刚要俄式脏话起手，但是被卡佳看了一眼之后，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安雅的心里面，她几乎把照顾了自己十多年的卡佳看成了自己的半个母亲。

安雅生了一阵闷气，觉得卡佳找的理由完全就是牵强。

李维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辆，又回头看了一眼走来的路，不由得感慨道：「不愧是战斗民族，穿着高跟鞋都这麽能走。」

他看了一下手机，现在离万圣节还有不到3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3个星期之后。

纽约的冬天向来不以温柔着称。当万圣节的脚步临近时，原本应当充满南瓜灯橘黄色光芒的街道，突然开始落下了稀稀拉拉的小雨。

堂吉诃德承接了贝岭脊的万圣节装饰工程，为了赚取手中属于自己的4万美金利润，正带着李维和何塞丶其他一众工人们布置道路两侧半人高的充气骷髅和Ied灯带。

当他正踩着梯子在屋檐下穿线的时候，几滴雨水顺着他的脖子滑进了帽衫里。

「快要下雨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抓紧干完，早点休息了。」

李维等人也看到了天空中的乌云，于是不由得加快了工作的速度，终于在2个小时之后，将整个社区的灯带丶装饰全部都处理完成。

夜幕降临，雨还是下了个不停。

「可惜了布置，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堂吉诃德裹着一件旧羊毛衫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这种天气，恐怕是没多少人会出来讨糖吃。」

李维的手里正摇着一杯蛋白质奶昔，听到堂吉诃德的话，也不由得赞同了一声。

现在室外的气温已经降到了10摄氏度以下，一旦下了雨，恐怕体感温度一下子就要降到0度左右。

他把门关上了。

回到了房间以后，安雅发来了简讯，十分遗憾地说今天下雨了，加上卡佳阿姨看得紧（配合这条消息的还有一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公主的表情），今天恐怕是不能出门了。

李维虽然内心感觉也有些遗憾，但是还是让她早点休息，不要被万圣节的鬼抓走了。

安雅：不会的，因为我是可爱鬼。

就在李维和安雅发消息聊天的时候，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都这个点了，还有人来要糖果？」李维有些惊讶地走下楼打开门一看，「晚上好......孩子们。」

那是几个只有六七岁大的孩子，穿着在超市里买的最廉价的塑料超人斗篷，雨水把他们的面具打得半透明，贴在冻得发青的小脸上。

他们拎着缺了口的塑料桶，声音细若蚊吟：「不给糖就捣蛋。」

李维低头看着他们。

这些孩子没有贝岭脊的中产家庭那种笑容，脚上的鞋也破破烂烂的。

「你们的父母呢？」李维问。

「在打工/生病/不知道...

「6

「我们要两份糖果可以吗？」一个小女孩局促地拉了拉衣角，「一份......一份带给我爸爸，他今天没吃饭。

李维深深吸了一口气。

「先进来吧，」他说道，「外面有点太冷了。」

李维的家中天然气锅炉和暖气片把屋子里温度烧的暖烘烘的，小孩子们的鞋上的泥泞被热量一烘，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小脚印。

看到自己把李维的地踩脏了，孩子们有些局促地缩成一团，挤在门口。

「没关系，」李维说道，「进来吧，暖和一会儿。」

他先是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张罗着堂吉河德帮他把地下室的两箱全脂牛奶和2桶蛋白粉搬上来他刚好昨天去补了一批货。

「先喝口水缓一缓，」李维说道，「你们现在晚上只吃糖是没有用的。」

「先......先生，」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说道，「我们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