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手握生死牌!楚河汉界前的大点兵!(2 / 2)

对楚风云的手腕可谓是五体投地。

「把杀人的屠刀逼成了表彰的请功信!」

「楚哥,兄弟这回对你是真服了!」

楚风云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省城璀璨而冰冷的夜景。

面对这番吹捧,他心如止水。

走到他这个级别,所有的情绪早已被磨砺成了不透风的铁壁。

「我早说过。」

楚风云的语调极度平稳。

可字里行间那股刺骨的杀伐之气,却顺着电波死死压了过去。

「只要他们再敢把手伸进岭江。」

「我就让他们把咽下去的血水,再重新嚼碎了吞一次。」

这句话。

重如千钧。

电话那头,薛华波的笑声骤然停歇。

哪怕隔着上千公里。

他都能感觉到背脊上升起的一股寒意。

这就是楚风云。

一个把权谋玩到了艺术境界,且绝对不留后患的疯子!

「够狠!这才是干大事的做派。」

薛华波迅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二代姿态。

立刻回归正题。

「楚哥,大半夜亲自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来听我拍马屁的。」

「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找你确实有件事。」

楚风云走回办公桌前,不再绕圈子。

「听说岭江省军区司令张磊,是你们薛家早年带出来的兵?」

「对。」

薛华波乾脆利落地承认。

「张叔当年给我爷爷当过警卫员,是我们薛家绝对的铁杆嫡系。」

「怎么?楚哥你需要他手里的那一票?」

楚风云十指交叉,手肘稳稳搁在桌面上。

「三天后有个常委会。」

「你给他打个招呼。」

「让他手里的那张票,跟我保持绝对一致。」

薛华波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回答得斩钉截铁。

「没问题!」

「一句话的事,我今晚连夜给张叔打电话!」

「只要是楚哥你的事,张叔绝不含糊!」

张磊这一票。

稳稳落袋。

六票。

距离大局已定,还剩最后一层窗户纸。

但楚风云今晚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远不止拿到区区一张常委选票那么简单!

不战而屈人之兵。

把整个华都薛家,连同他们背后庞大的红色资本网络。

彻底拽进自己的核心利益战车!

这才是他运筹帷幄的终极图谋。

楚风云从桌上的铜盒里抽出一支特供香菸。

点燃。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华波。」

楚风云语气转淡。

「过段时间等岭江的雷排完了,我想去趟华都。」

「见见你的曾祖父。」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错愕。

「见我老太爷?」

薛华波的语调猛地拔高了半分,透着极大的不解。

「楚哥,我曾祖今年已经九十八岁高龄了。」

「这几年他老人家在西山疗养院里深居简出。」

「连上面几位大领导去探望都一概谢绝。」

「早就不问任何政事了。」

「你去见他干什么……」

楚风云夹着烟。

菸头的火光在昏暗的书房里忽明忽暗。

他微微启唇。

吐出四个字。

字字如刀。

直接切开了华都百年豪门最隐秘的遮羞布。

「救你们薛家。」

「啪!」

听筒里传来清脆的金属掉落声。

薛华波手里的纯金打火机,没拿稳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电话那头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薛华波那向来松弛自信丶天塌下来有家族顶着的伪装。

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楚哥,这玩笑可开不得。」

薛华波的声音发紧,透着一丝极其勉强的防备。

「救我们?」

「我们薛家在华都根深蒂固,产业遍布各大核心领域。」

「一没犯错二没结死仇。」

「哪来的灭顶之灾?」

楚风云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影子。

掸了掸菸灰。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上位者俯视迷局的压迫感。

「华波,你身在局中。」

「到现在还没嗅到半点血腥味吗?」

「你们薛家的根基,全在军界。」

「可你现在睁大眼睛,好好回去翻翻你们家族的人事档案。」

楚风云的语速极慢。

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喘息的窒息感,步步紧逼。

「你们薛家现在的二代丶三代子弟里。」

「都在从政,在经商。」

「有哪一个人,真正在军界扛起了大旗?」

薛华波被问得哑口无言。

喉咙里仿佛被塞了一团发苦的烂棉花。

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楚风云根本没打算给他留任何余地。

直接一脚踩断了薛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没有!」

「一个领军人物都没有!」

「你们薛家现在所享受的海量财富,甚至别人眼里的敬畏。」

「全凭你曾祖父当年打下的无上威信,在死死撑着场面!」

楚风云将剩余的半截香菸。

重重按灭在水晶菸灰缸里。

「老人家九十八了。」

「说句犯了官场大忌讳的难听话。」

「百年之后呢?」

这两个字一出。

薛华波只觉得头皮猛地一炸。

一股彻骨的冰寒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彻底冻结。

楚风云的最后通牒,带着最冷血的政治铁律,无情砸落。

「人走茶凉。」

「这是权力场上从来不打折扣的铁则!」

「一旦老太爷这根定海神针不在了。」

「军界里那些受过恩惠的老部下,还有几个人会冒着政治风险,去继续护着你们薛家的盘子?」

「没有实权大人物坐镇护航。」

「你们薛家手里捏着的那些金山银山。」

「就是这华都城里,群狼眼中最肥的一块肉!」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来教你吗!」

死寂。

如同坟墓般深不见底的死寂。

电话那头,薛华波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冷汗早已经湿透了他高定衬衫的后背。

他是个极其通透的人。

正因为通透,他才更清楚。

楚风云这番话,就像一柄手术刀。

极其精准地剖开了薛家表面繁花似锦下的绝症!

政治资源,是永远无法通过血缘隔代遗传的。

一旦香火断层,大树倒塌。

留在原地的薛家,必将面临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哥……」

再开口时,薛华波的声音里彻底没了往日的世家傲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临绝境的恐慌。

以及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祈求。

「既然你看透了这局死棋。」

「你……是不是有办法破局?」

这。

就是高级官场的极致心理战。

先亲手把对方逼上悬崖,让他看清脚下的粉身碎骨。

再从容不迫地,递出唯一的一条绳索。

楚风云要的。

就是薛家这句彻底低头的求救。

「这种事,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也定不下来。」

楚风云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把胃口吊到了极致,也将主动权牢牢锁死在自己手里。

他转身走向书桌,一锤定音。

「等岭江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妥当。」

「去华都时我找你。」

「到时候,我们当面聊薛家的生路。」

听到「生路」二字。

薛华波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劫后余生的浊气。

「好!」

「楚哥,只要你一踏进华都的地界。」

「我薛华波亲自去机场,给你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