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资质造假铁证现!两亿当场打水漂(2 / 2)

华都,孙家私宅书房。

哐当。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地毯上。

瞬间四分五裂。

孙启航站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桌前。

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没有咆哮。

但那股死寂般的压抑,比骂人更让人头皮发麻。

门外的专职助理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一分钟。

孙启航才开了口。

声音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那个在岭江背后捅刀子丶截胡两亿资金的人。」

「查清楚底细了吗?」

助理在门外抖着嗓子回答。

「孙少,岭江那边水太深了。」

「还完全没有线索。」

孙启航狠狠咬住后槽牙。

脸色铁青。

他重重跌坐在老板椅里,指骨把扶手捏得咯吱作响。

「发动一切关系给我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要让他知道死字到底怎么写!」

话音刚落。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华都本地号码。

孙启航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极度心烦意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孙大少,火气挺大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从容不迫的声音。

透着一股看猴戏般的轻挑戏谑。

「现在是不是正满世界打听。」

「到底是谁在岭江,抽了你这么大一个大耳刮子?」

孙启航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子瞬间坐直。

语气森寒入骨。

「你他妈到底是谁。」

「不用费劲去查了。」

对方根本不接他的怒火。

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唠家常。

「是我。」

「华都薛家。」

「薛华波。」

这三个字一出。

孙启航耳边仿佛响过一道炸雷。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薛老的嫡亲曾孙。

孙启航刚刚还烧破天的怒火。

瞬间被一盆带冰的冷水,浇灭得乾乾净净。

恐惧像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脊背。

他乾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心虚。

「薛少。」

「咱们圈子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您大老远跑到岭江去搞我,这不合规矩吧?」

电话那头。

薛华波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嘲。

「孙启航,你这记性是真被狗吃了。」

薛华波端起面前的极品毛尖。

慢条斯理地刮了刮茶沫。

「以前在南边各省抢地皮的时候。」

「你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下流手段,可没少欺负我手底下的公司。」

孙启航急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薛少,这绝对是底下人办事没有分寸!」

「要是知道那是您的盘子,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伸一根手指头啊!」

「行了,收起你那套恶心人的嘴脸。」

薛华波直接出言打断。

毫不留情。

「我薛华波做生意,死守着家里的底线。」

「从来不干那种强取豪夺的脏事。」

薛华波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声音彻底冷透。

「但你孙启航胆子是真肥。」

「居然指使高启明这个狗腿子。」

「拎着一千万的现金,大张旗鼓地去行贿岭江省的环保厅长!」

薛华波冷笑连连。

「想一口吞掉全省千亿级的环保工程。」

「你也不怕把胃给撑破了!」

孙启航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他还想做最后一步挣扎。

「薛少,饭可以乱吃,话绝对不能乱讲。」

「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

「是吗?」

薛华波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直接抛出了绝杀底牌。

「忘了告诉你。」

「我手里,正好有一份高启明行贿时的全程超清录音。」

他顿了顿。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猫戏老鼠的压迫感。

「需不需要我派人。」

「直接送到你父亲办公桌上,让你先听个响?」

孙启航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了。

最后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如果这份东西交到政敌手里,或者直接递到最高纪检部门。

整个孙家都得跟着脱层皮!

他颤抖着手。

一言不发地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啪嗒一声砸在桌上。

孙启航像一条离水的鱼,瘫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报复?

现在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敢对薛华波吐半个脏字。

可是。

那可是整整两个亿的现金流啊!

就这么连个响都没听见,彻底打了水漂。

肉痛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眼珠通红。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

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朝着父亲的书房跑去。

推开厚重的紫檀木大门。

孙部长正靠在椅背上。

闭目养神。

「爸……」

孙启航声音发颤。

像个闯了弥天大祸的孩子。

把高启明被抓丶两亿被扣丶薛华波手里攥着行贿录音的事。

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兜拉了出来。

听完儿子的讲述。

孙部长缓缓睁开眼睛。

那张历经官场风浪的老脸上,没有暴跳如雷。

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忌惮。

「糊涂啊。」

孙部长重重叹了一口气。

枯瘦的手指捏着眉心。

「你怎么就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手伸进岭江省那个修罗场?」

孙启航低着头。

极度不甘心地咬着牙。

「爸,那可是整整两个亿啊!」

「难道咱们就这么认栽了,白白送给岭江省?」

孙部长抬头。

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深深剜了儿子一眼。

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双手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

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华都深沉的夜色。

「以前咱们背靠秦家那棵参天大树。」

「真出了事,还能跟楚风云隔空掰掰手腕。」

孙部长转过身。

声音沉得像压了铅块。

「可现在你睁眼看看!」

「连根深蒂固的秦家,都被楚风云逼得断尾求生!退出了权利中心。」

孙启航彻底被这句话镇住了。

张着嘴。

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孙部长走回书桌前。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与警告。

「绝对不许再打岭江的主意,也不许去招惹薛家。」

孙启航眼眶通红。

满脸绝望。

「那笔钱……真的补不回来了吗?」

孙部长看着这个不成器的独子。

终究还是心软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

摸向桌上那部专门用来跟各省一把手沟通的红色保密机。

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官场算计。

「我这张老脸,还有点薄面。」

孙部长的手指按在拨号键上。

「就是不知道在岭江,我的面子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