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放下灵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凝重：「新鲜采摘，药性完美封存……这已是万中无一。但最惊人的是，它们的年份……竟都突破了五千年大关。小子，你从何处得来？」

林长生眉头微蹙，面色转冷：「怎麽，贵阁收取灵药还要追根溯源不成？」

「林道友莫要误会。」美貌女修急忙打圆场，云袖轻摆间已挡在二人之间，「乾老这是见猎心喜的老毛病了，每逢稀世珍品总要多问一句，绝无窥探之意。」

林长生故作不悦地冷哼一声，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那道友估个价吧，这三株灵药贵阁能出多少灵石收购？」

美貌女修闻言，贝齿轻咬下唇，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三株冰髓草，本阁愿出两百九十块上品灵石，道友以为如何？」

她这番报价，已是动用了身为执事最大的权限，只盼能消除方才那点不快，留住这位贵客。

林长生神色不变，心下却是一动。他对近期灵药行情并不熟悉，当即不动声色地向赵小禾传音询问。

「林大哥，」赵小禾的传音瞬息即至，语气中带着惊喜，「按如今市价，五千年份的冰髓草一株约在九十到九十五块上品灵石之间。三株能卖到二百八十块已是公道，如今对方出价二百九十灵石，确实算是高价了。」

林长生指尖在茶盏上轻轻摩挲，而后深深看了一眼美貌女修：「可以，就按道友的报价成交吧！」

女修闻言，眸中闪过如释重负的莹光，自袖中取出一只绣着金纹的储物袋双手奉上：「道友请验看。」

林长生接过储物袋看也不看便纳入怀中，唇边终是绽出一丝真切笑意——这次远距离传送所需的灵石，总算凑够了。

二人不再多留，起身告辞。女修送至廊下，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云袖中的传讯玉符悄悄亮起又灭。

「小禾，」行至长街转角，林长生忽然驻足，「可要先回家族告别？此去寰宇大陆，归期难料。」

赵小禾垂眸思索片刻，轻轻摇头。

她怕祖父阻拦，更舍不得与林长生分开。

那个自幼待她如珠如宝的老人，若是知道她要远行，定会千般不舍。

最终只以传音玉简告知远游之事，言辞恳切却避重就轻，只说是寻常游历，归期不定。

暮色渐浓，两道身影穿过熙攘街市，径直朝着天元山脉传送古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