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囚徒的到来(1 / 2)

西弗勒斯站在有求必应屋里,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拉出一条细链。

链子上挂着的不是饰品,而是一个小巧的丶黑曜石雕刻的飞鹰鵰像。鹰眼处镶嵌着两颗微小的红宝石,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闪烁。

这是格雷夫斯先生给他的门钥匙。

上次,在西弗勒斯离开阿尔卑斯山前,格雷夫斯先生将这个雕像塞进他手里。

「如果你遇到真正解决不了的麻烦——我是说,会死人的那种麻烦。」当时格雷夫斯先生这样说,异色眼睛里有种西弗勒斯读不懂的复杂神色,「就激活它。」

西弗勒斯握紧了雕像,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回想起邓布利多教授那只焦黑的手,皮肤下涌动的暗红光芒,还有校长眼中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苦。

他用拇指摩挲着飞鹰鵰像的底座,按照格雷夫斯先生教的方法,输入一丝魔力。

雕像瞬间变得滚烫,红宝石眼睛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熟悉的门钥匙拉扯感猛地攫住了他。

这次的感觉比普通门钥匙更剧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粗暴地拖拽过漫长的距离。

西弗勒斯紧闭双眼,咬紧牙关抵抗着胃部的翻腾。

当他终于感觉到脚下踩实地面时,差点直接跪下去。

他踉跄两步扶住石墙,大口喘息。

「站不稳的毛病还没改掉。」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以为经过这一年,你至少能优雅地落地了。」

西弗勒斯抬起头。

还是那间狭窄的石室,还是那个坐在壁炉旁扶手椅里的银发老人。

但这次,格雷夫斯先生手里拿的不是书,而是一副看起来相当复杂的星象图,羊皮纸摊在膝上,旁边还放着几个精巧的黄铜仪器。

「先生。」西弗勒斯站稳,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我需要您的帮助,紧急情况。」

格雷夫斯先生没有立刻回应。

他慢条斯理地将星象图卷好,用一根丝带系紧,然后才抬眼看向西弗勒斯,异色眼睛在炉火映照下像两块打磨过的宝石。

「从你的脸色和魔力波动判断,确实是紧急情况。」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悠闲的调侃,「让我猜猜——把自己炸进什麽古代遗迹里了?还是终于尝试了那个我警告过你别碰的炼金术配方?」

西弗勒斯向前一步:「不是我的事,是邓布利多教授。」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格雷夫斯先生脸上的悠闲表情没有变化,但西弗勒斯注意到,老人握着星象图卷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非常细微的动作,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阿不思·邓布利多。」格雷夫斯先生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位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茨的校长,魔法界的灯塔。他能遇到什麽麻烦,需要你跑到我这深山老林里来求助?」

「他中了诅咒。」西弗勒斯语速很快,「一种非常古老丶与死亡圣器相关的诅咒。来自冈特家族的戒指——那戒指是伏地魔的魂器,上面镶嵌着复活石。」

这一次,变化明显了。

格雷夫斯先生慢慢站起身,那个简单的动作里带着一种西弗勒斯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紧绷感。

老人将星象图放在桌上,动作精准得像在放置易碎的玻璃器皿。

「详细说。」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某种东西变了,像是平静海面下突然涌动的暗流,「从头开始,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西弗勒斯迅速讲述了事情经过:

冈特戒指丶复活石丶伏地魔的魂器丶邓布利多戴上戒指的瞬间丶诅咒的蔓延丶他暂时的缓解措施。他隐去了死亡圣器的完整传说和邓布利多想复活妹妹的部分,只强调诅咒的性质和严重性。

当他描述邓布利多左手的状态时——「皮肤焦黑,裂纹中透出暗红色光芒,像熔岩在皮肤下流动」——格林德沃猛地站了起来。

那本书从他膝上滑落,砰地掉在石地上,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在狭小的石室里踱了两步,动作僵硬,然后停在窗前,背对着西弗勒斯。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寒风呼啸而过。

「愚蠢。」这个词被轻轻吐出,不像是评价,更像是一种痛苦的确认,「自大的丶感性的丶永远学不会放手的……」

他没说完。石室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西弗勒斯不确定他是在说邓布利多,还是在说别的什麽人。

但他注意到,格林德沃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您知道这种诅咒。」西弗勒斯说,「您上次提到过『古老的力量需要更古老的智慧来制衡』,而且……」

他看向老人身后的墙壁,上面的圆形套三角形和竖线图案在炉火下微微反光。

格林德沃转过身,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但那双异色眼睛亮得吓人。

「死亡圣器的诅咒不是普通的黑魔法。它绑定灵魂,吞噬生命,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它会唤醒佩戴者最深的悔恨和最强烈的渴望,直到他们被这两种力量撕裂。」

「有解除的方法吗?」西弗勒斯急切地问。

格雷夫斯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燃烧——不是怒火,是某种更炽烈丶更复杂的东西。

「你做得对,来找我。」他说,走到墙边,伸手按向某块石砖。

暗格滑开,他取出的东西让西弗勒斯一愣:

不是一个医疗包,而是一个看起来相当陈旧但保养精良的龙皮手提箱。

格雷夫斯先生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小瓶丶药盒丶卷轴和几件西弗勒斯完全不认识的古怪仪器。

他快速挑选了几样,一瓶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一卷用银色丝线捆扎的羊皮纸,还有一个手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月之泪,灵魂契约卷轴,还有这个——」他拿起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诅咒溯源仪,专门用来追踪和解析古老诅咒的能量结构。」

他将这些东西塞进一个轻便的肩袋,动作快得近乎匆忙。

西弗勒斯从未见过这位总是从容不迫的老人如此……急迫。

「先生,霍格沃茨有最强的防护魔法。」西弗勒斯忍不住提醒,「反幻影移形咒丶结界丶警戒网……我们可能需要用其他方式——」

格雷夫斯先生打断了他:「抓住我的手臂。」

「什麽?」

「抓住。」老人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要用最快的方式回去,现在。」

西弗勒斯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抓住了格雷夫斯先生的手臂。

老人的手臂比他想像的有力,肌肉紧绷如钢铁。

格雷夫斯举起了他的魔杖,不是普通巫师挥动魔杖的方式,而是一种更古老丶更流畅的弧线。

杖尖在空气中划出银蓝色的轨迹,轨迹展开,形成一个将两人包裹在内的光茧。

西弗勒斯感到熟悉的幻影移形前兆,空间的挤压感,方向的迷失感,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令人作呕的旅程。

但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没有挤压,没有窒息,甚至没有明显的眩晕。

只有一瞬间的失重,仿佛踏空了一级台阶,然后——

他的靴子踩在了熟悉的石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