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改革的诏书一下。
整个京城。
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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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上次士绅一体纳粮的动静还大。
如果说上次是动了他们的钱包。
那这次。
陆安就是直接刨了他们的祖坟。
断了他们这些读书人阶层。
传承千年的根。
诏书颁布的当天下午。
国子监几百名太学生。
就穿着素白色的儒衫。
浩浩荡荡地冲到了皇宫门口。
他们没有下跪。
也没有哭喊。
就那麽静静地坐在午门外的广场上。
手里捧着《论语》《孟子》。
摇头晃脑地大声诵读。
那架势。
像是在给谁哭丧。
「陛下。国子监祭酒带着三百多名太学生在午门外静坐。」
小春子一路小跑着冲进乾清宫。
脸上满是焦急。
「他们说。您若是不收回成命。他们就跪死在宫门口。以死明志。」
陆安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
用炭笔勾勒着什麽。
闻言。
他连头都没抬。
「哦。想死啊。那感情好。」
「沈炼。去。在宫门口给他们准备好棺材。一人一口。上好的楠木。」
「告诉他们。我神武朝最重人才。尤其是他们这种有骨气的读书人。」
「死了以后。追封『忠烈儒士』。牌位供进昭忠祠。享受万民香火。」
小春子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麽操作?
人家以死相逼。
您倒好。
直接把棺材都给准备好了。
还要给人追封。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陛下。这……这会不会把事情闹大啊?」
小春子小声问道。
「闹大?我就是要闹大。」
陆安终于直起身。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炭灰。
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这帮读了几年圣贤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的酸丁。真以为我不敢杀他们?」
「他们以为自己是东林党。想用舆论逼我让步。做梦。」
「我陆安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沈炼抱着绣春刀。
像个没感情的木桩子一样站在旁边。
「陛下。那棺材。真的要送去?」
「送。不仅要送。还要敲锣打鼓地送。」
陆安跳下椅子。
「再传我一道旨意。凡是在午门外静坐的太学生。一律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他们的家人。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举。」
「告诉他们。想当烈士。就得有全家跟着喝西北风的觉悟。」
这道旨意。
比那一口口冰冷的棺材。
还要让人胆寒。
对于这些把功名看得比命还重的读书人来说。
这简直就是诛心。
果然。
当沈炼带着锦衣卫。
抬着几十口黑漆漆的棺材。
出现在午门广场时。
那些原本还慷慨激昂的太学生们。
瞬间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些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棺材。
又听着锦衣卫宣读的那道绝户计一般的旨意。
诵读经书的声音。
渐渐小了下去。
变得稀稀拉拉。
一个年轻的学子终于扛不住了。
他扔掉手里的《论语》。
连滚带爬地冲向宫门。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命啊!」
有一个带头的。
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
刚才还铁骨铮铮的儒生们。
此刻为了保住自己的功名和前途。
跑得比谁都快。
生怕晚了一步。
就真的被「追封」了。
最后。
广场上只剩下那个带头闹事的国子监祭酒。
和他身边十几个真正的「死硬分子」。
国子监祭酒。
一个头发花白。
瘦得像根竹竿的老头。
他看着作鸟兽散的学生们。
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宫门的方向。
声嘶力竭地吼道。
「竖子!竖子!你这是在焚书坑儒!你这是要毁我儒家千年底蕴啊!」
「你如此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陆安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服。
正坐在城楼上。
一边嗑瓜子。
一边看着下面这场闹剧。
他听着那老头的咒骂。
撇了撇嘴。
「天谴?又是天谴。这帮人词汇量真贫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万三。
「沈胖子。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麽样了?」
沈万三连忙递上一本帐册。
「回陛下。都查清楚了。」
「这位李祭酒。两袖清风。家里确实没什麽钱。」
「不过。他名下的那座孔庙。可是富得流油啊。」
「光是挂靠在孔庙名下的『学田』。就有五万多亩。」
「每年光是收租子。就能收上来十几万石粮食。还一文钱的税都不用交。」
「这些钱。名义上是用来修缮孔庙。供奉圣人。」
「实际上。大部分都进了他和他那些门生故吏的腰包。」
陆安听完。
冷笑一声。
他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