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
他可没精力去应付那些麻烦事。
祖孙俩正聊着。
陆骁穿着一身崭新的龙袍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陆破虏和陆云深。
这父子三人。
现在看着。
倒真有几分皇家的气派了。
「娘。您看我这身。合身不?」
陆骁在老太太面前转了一圈。
脸上满是得意。
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这麽舒服的料子。
「你这老东西。都当太上皇了。还这麽不稳重。」
顾老太君笑骂了一句。
眼神里却满是骄傲。
「爹。大哥。三哥。你们来得正好。」
陆安从榻上跳下来。
「我正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他让小春子铺开一张京城的地图。
指着皇宫的位置。
「咱们陆家现在都住进宫里了。这镇北侯府空着也是浪费。」
「我想把它改建成一座『神武荣誉军人疗养院』。」
「专门收容那些在战场上受伤致残的兄弟。」
「让他们下半辈子。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衣食无忧。」
这番话一出口。
陆骁和陆破虏这两个带兵打仗的。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太清楚。
那些在战场上断手断脚的兄弟。
退伍之后过的是什麽日子了。
被家人嫌弃。
被乡邻白眼。
最后凄惨地死在某个漏雨的茅草屋里。
这是大乾历朝历代。
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没想到。
陆安一登基。
想到的第一件事。
竟然是这个。
「安儿……陛下。你……你说的是真的?」
陆骁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是真的。」
陆安点了点头。
「不仅要建。还要建最好的。」
「里面的大夫。用宫里的御医。里面的伙食。比照咱们家的标准。」
「我要让全天下的士兵都知道。为我神武朝卖命。值!」
陆破虏猛地站起身。
对着陆安。
单膝跪地。
「陛下。臣。替北境那十万死去的兄弟。谢您隆恩!」
就连一直沉默的陆云深。
眼神里也露出了动容之色。
顾老太君看着这一幕。
欣慰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知道。
自己这个小孙子。
不仅仅是想当个皇帝。
他是真的想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做点什麽。
「好。好孩子。」
老太君喃喃自语。
「有你这句话。祖母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
陆安扶起陆破虏。
「三哥。别动不动就跪。我不是说了。不兴这个。」
他转头看向陆骁。
「爹。这个疗养院。就交给你来管。」
「你是我神武朝的太上皇。也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由你来镇着这帮老兵。最合适不过。」
陆骁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的。」
陆安笑了笑。
他知道。
这一步棋走出去。
他在军中的威望。
将再也无人能及。
民心。
军心。
都在他手里。
剩下的那些世家大族。
拿什麽跟他斗?
「对了。祖母。」
陆安像是想起了什麽。
「您那边的亲戚。要不要也接进京来。封个国公什麽的?」
顾老太君愣了一下。
随即摆了摆手。
「算了。他们都是些安分守己的庄稼人。享不了这个福。」
「你给他们赏点田地金银就行了。别让他们当官。省得给你添乱。」
陆安点了点头。
心里对祖母的深明大义。
又敬佩了几分。
这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不像那些外戚。
一人得道。
就想把全家都变成吸血鬼。
「陛下。该用午膳了。」
小春子在旁边小声提醒。
陆安应了一声。
拉着顾老太-君的手。
「走。祖母。孙儿今天陪您吃饭。」
「让御膳房给您做您最爱吃的佛跳墙。」
一家人。
其乐融融地走向偏殿。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或许。
就是陆安两辈子。
最想要的画面吧。
家国安康。
亲人团聚。
再也没有什麽狗屁恋爱脑。
来破坏这份宁静。
「祖母。您说。我给咱们这疗养院。起个什麽霸气的口号好?」
陆安一边走。
一边歪着脑袋问道。
顾老太君想了想。
「就叫『为国尽忠。虽死犹荣』?」
陆安摇了摇头。
「太老套了。」
他眼珠子一转。
露出了一个坏笑。
「就叫『伤残退伍不要怕。神武皇帝是我爸』。怎麽样?」
顾老太-君听完。
笑得差点岔气。
「你这皮猴子!」
「陛下。这……这话是不是有点太……」
小春子在后面听得冷汗直流。
陆安却毫不在意。
「就要这个效果。简单粗暴。朗朗上口。」
「我要让那些大头兵。一听就明白。」
「什麽叫。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