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吗？

叶灵儿眨了眨眼，再看时，师尊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平静丶无懈可击的模样。

「为师没事。」

顾寒将阿夭放下，牵着她的小手，看向叶灵儿。

「与清玄女帝谈妥了。」

「叶家之事，到此为止，他们不会再为难你，更不会牵连落星城叶家。」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灵儿心头一松，巨大的喜悦涌上，连忙再次行礼：

「多谢师尊！为弟子之事奔波劳心，弟子……」

「既入我门，便是一家人，无需如此多礼。」

顾寒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紧闭的叶府大门，以及远处那些窥探的视线。

「此间事已了，我们该回去了。」

回去……

叶灵儿心中涌起期待，用力点头：

「是，师尊！」

顾寒不再多言，抬手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动作依旧随意，却比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流畅与……某种沉淀下来的馀韵。

「嗤啦——」

一道比来时更加稳定丶边缘银色符文流转更为清晰的空间裂缝，应声而开。

「走吧。」

顾寒牵着阿夭，率先步入。

叶灵儿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宏伟却冰冷的叶家主府。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踏入了那条通向「新家」的空间通道。

裂缝在三人身影消失后，缓缓弥合。

留下叶府门前一片寂静，以及暗处那些久久无法回神的窥探目光。

今日发生在天枫城叶家门前的一切，注定会成为东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震撼丶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而风暴的中心，已经悄然离去。

……

空间通道内。

光影流转，静谧而稳定。

阿夭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担忧，好奇地左顾右盼。

叶灵儿安静地跟在顾寒身后半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悄悄落在师尊的背影上。

师尊的背影依旧挺拔清冷，银发在星辉映照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但叶灵儿总觉得，师尊周身那股一直以来仿佛与天地同高丶隔绝一切的清冷气息……

似乎，淡了一丝？

多了一点……难以形容的丶属于「人」的鲜活气？

是经历了与同层次强者交锋后的感悟吗？

还是……

叶灵儿脑中忽然闪过清玄女帝那张绝美雍容丶眼波流转的脸。

还有对方看向师尊时，那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的探究眼神。

她的心，莫名地轻轻揪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滋生。

「师尊……」

叶灵儿轻声开口，声音在静谧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顾寒没有回头，声音传来。

「那位青玄女帝……她，她是个什麽样的人？」

话一出口，叶灵儿就有些后悔。

这问题似乎有些逾越了，像是在打探师尊的私事。

顾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