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嬴政破天荒地笑了一声,「自寡人登基以来,修运河,灭六国,从未休息过。」
「可这天下,在六国连年不断的纷争里,早已千疮百孔。」
「但只要寡人在,宵小无惧。」
「司马贤,」嬴政叹息一声,「寡人,终有归天之时。」
司马贤赶忙拱手,「陛下乃皇帝,自当福寿万年。」
听着他的话,嬴政忽然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脸色沉了下来。
只因扶苏也曾回答过这个问题,但扶苏的答案,不是用来形容『人』的!
司马贤又是心头一惊,吓得他又要跪下去。
好在嬴政一个眼神,让司马贤止住了动作。
「泱泱大秦,不能毁于二世!」
「寡人希望大秦永在,这样一来,百姓将不再受战乱之苦。」
「如果可以,寡人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再震慑天下五百年!」
司马贤一愣。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凌驾于九州之上的始皇帝,其身形竟如此寂寞!
「陛......」
「陛下......」
本就不擅长溜须拍马的司马贤,此时更不知该说些什麽话。
「好了,」嬴政摆手,示意他不要伤感,「寡人回答你的问题。」
「寡人之所以让扶苏处理这件事,是因为寡人想要看一看。」
「想要看一看扶苏能做到什麽程度。」
司马贤闻言,思索片刻,「陛下是指?」
嬴政缓缓起身,转身看向大秦疆土的舆图,「要想成为帝王,宅心仁厚是远远不够的。」
「寡人之所以能灭六国,是因为寡人够狠!」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我大秦铁骑所指之处,敌人闻风丧胆!」
「寡人在,则大秦安!」
「寡人要通过这件事,磨炼扶苏的心性!」
「什麽时候他的心硬了,寡人才能放心把大秦交给他。」
司马贤心头巨震!
嬴政的话,无异是将扶苏放上了储君之位!
然而,下一刻,司马贤直冒冷汗!
陛下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莫非......
他不敢再想!
「司马贤,」嬴政转过身,俯视司马贤,「寡人要你暗中协助扶苏。」
「但,决不能让扶苏察觉到「驭影卫」的存在。」
司马贤起身拱手,「末将遵命。」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的,可他的内心实则慌得很!
因为公子扶苏已经察觉到他率领的组织的存在!
不仅如此,公子扶苏还猜到公孙炽也率领着一支相同的组织!
只是公子扶苏还未察觉详情而已。
可无论是「驭影卫」还是「秦王剑」,早晚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好了,」嬴政大手一挥,「你退下吧,寡人乏了。」
待司马贤告退后,偌大内殿,只剩嬴政那孤傲的身影。
他又站在舆图前,看着代表夜郎的空白处,嘲讽道:「弹丸蝼蚁,夜郎自大。」
紧接着,嬴政却叹息一声,目光似乎飘向了舆图外的无边旷野,「如此大好河山,岂不让人留恋。」
与此同时,天牢。
扶苏坐在太师椅上,他对面,是浑身挂了一层血痂的老鸨。
若非她眼睛还转动,否则与死人无异。
扶苏凝视着她,嘴角上扬,可语气却冰冷的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本公子要听你讲实话。」」
「若再有隐瞒,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