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魂器』始终只是人,人死即为空壳,尸体会腐烂,等到尸体完全腐烂,就会被察觉。」
「这时,邪物就要重新找新的『魂器』了。」
一番话说完,任风玦与夏熙墨面色各异。
只是,相较之任风玦,颜正初对夏熙墨似乎更感兴趣。
他又深深打量了她一眼,问:「不害怕?」
夏熙墨冷冷凝视他,「怕什麽?」
颜正初却笑道:「你这躯体,可不比旁边这位小侯爷,阴气太重,最是容易被鬼怪盯上。」
「怎麽样?是否考虑让本道长给你画两道辟邪符?你长这麽漂亮,收你一锭金子即可。」
夏熙墨根本懒得搭理他,反而转身开始观察房内陈设。
忽然,目光盯着一处,像是发现了什麽。
颜正初被冷落了也不恼,反而转头望向任风玦,语调一转:「不过你们二人倒是挺般配,一个是纯阳之躯,一个是极阴之体,还有姻缘在身呢…」
任风玦深知底细早已摸透,此时,无论对方再说什麽,他都没有多少意外。
就连他酝酿着想要再问些什麽时,颜正初也能先一步开口。
「关于你与云鹤山的渊源,回家问你父亲仁宣侯只会更好,恕贫道不能多言。」
「……」
任大人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忽然间,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养魂珠」,像是想到了什麽应对之策,便问:「道长说那邪物偷了十二颗『养魂珠』,眼下找到了几颗?」
「算上你这颗,才两颗。」
颜正初一副颇为头疼的样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拿他手中的珠子:「刚好,你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任风玦却迅速收起养魂珠,连连后退几步,瞬间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见他身手了得,颜正初不禁诧异,「小侯爷这又是何意?」
任风玦微微笑道:「忘了告诉你,有一颗在皇宫时已经摔碎了。」
「算上那颗,正好三颗,所以,你至少还要找回九颗。」
「道长,不如你我之间合作一下,我助你找『养魂珠』,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颜正初微恼:「我看你还是不死心啊…」
任风玦立即垂首作揖:「只是希望道长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对我而言,十分重要。」
颜正初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不是说了让你回家问吗?要是能说的话,我早就说了。」
「不是问我的事…」
任风玦抬眸望向他,眼里带着几分期许之意,「道长应该还识得一人。」
「我的小叔——任曜,他已经死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颜正初脸色也跟着变了。
沉默之间,氛围也是冷了下去,良久后,只听道人冷哼一声,也不答话,亦如来时那般,身影一晃,便顺着窗台跳走了。
望着道人离去,任风玦追也不及,倒在原地愣了片刻。
夏熙墨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竟头一次在他的背影中看到了「失落」二字。
她心底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触,竟忍不住向他的方向靠近了几步。
「是死是活,有那麽重要?」
听见她的声音,任风玦这才惊觉她在跟自己说话。
但面对这个问题,他的心揪得很紧,甚至连双手,也情不自禁握紧成拳。
他慢慢转过头来,眼眸深沉。
「对我而言,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