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正想着,下人进来禀告,说谢知渊求见。
他来做什么?陆云溪诧异,但还是让他进来,她正好跟他解释一番。
不多时,谢知渊进来,他看见了陆云溪,也看见了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十安。
十安冲他笑笑,释放善意。
谢知渊却没理,弯腰行礼,“公主。”
“不用多礼,坐吧。”陆云溪道。
谢知渊起身,看看旁边的椅子,忽然,他向前,走到罗汉榻边,坐到了罗汉榻的另一边。
罗汉榻是一种三面有围栏,中间摆放桌子,桌子两边可以坐人的家具,既像床榻那么宽敞,又像椅子摆放在厅里可以待人。
“以榻待人”算是待客的最高礼仪了,说明这个客人很重要,或者跟主人很亲密,这样才能跟主人坐在一起。
谢知渊没坐椅子,而坐在榻上,陆云溪诧异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上午的事是她不对,她还想怎么跟他解释呢。
“你来找我有事吗?”她问。
有丫鬟给谢知渊端来茶水,放在榻上的小桌上,就跟陆云溪的茶碗挨着。
谢知渊用手摩挲着茶碗,问陆云溪,“公主把这人带回来,想让他做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十安却感受到了压迫感。一是谢知渊这个人久战沙场,他这个人就让人有压迫感,二,他一来就坐在了陆云溪对面的榻上,而他只能坐椅子,这也是一种压制,谢知渊给十安的压制,十安感觉到了。
十安收起懒散,看向陆云溪。这是决定他命运的事。况且,他也想知道,陆云溪把他带回来,到底想怎么样。
陆云溪心思转动,却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她转而问十安,“你觉得你能做什么?公主府不养闲人。”
十安没想到事情落到他头上,感觉到谢知渊的视线刺过来,如芒在背,尴尬笑了笑道,“我琴棋书画都还算精通,公主若是需要,帮公主解闷也是好的。”他谦虚了,其实他苦练过琴棋书画,还有骑马射箭。
君子六艺,他都拿得出手,因为他相信,只有自己足够出色,才能活得更好。
“公主是想他陪你解闷吗?”谢知渊问陆云溪。
陆云溪摇头,当然不是。
谢知渊脸色缓和了些,转而问十安,“那你还有什么本事?”
“这……”十安被问住了,他有什么本事?他长得好看,就是本事。可谢知渊在这里,他出身名门,这些都比他做得更好,这已经不算是他的本事了。琴棋书画、骑马射箭,都不算本事,那他还有什么?
忽然,他有一种挫败感,是啊,他还有什么本事?他比不上谢知渊。
陆云溪看十安一副备受挫折的模样,暗暗瞅了一眼谢知渊,他说话可真够犀利的。他要是老板,估计一天要被员工骂好几次。
她是悄悄看的,没想到还是被谢知渊发现了,他逮住了她的视线。
陆云溪立刻正色,朝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是站在他这边的。
看见那一抹浅笑,谢知渊觉得心中再大的怒火也被压了下去,他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
屋中一片寂静,这时,下人进来禀告,说喻流光求见。
他又来做什么?陆云溪沉吟片刻,让人请他进来。
“喻流光,生意做的很大,昨天来找我,送了我一颗夜明珠,想问我炼钢的事,我没答应,后来他又想让我帮他打造几把武器,我也没同意。”陆云溪简单给谢知渊介绍了一下喻流光。
“看来他没放弃。”谢知渊道。
确实,不然喻流光今天就不会再来了。
“看看吧。”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