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办事你放心!」
她那副使命感爆棚的认真模样,让陆廷州差点破功。
他迅速抬起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眼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嗯,」
他重新板起脸,努力维持住严肃的语气,
「那就拜托你了。」
陆廷州找到陆廷昭时,后者正独自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将他大半个身子笼罩在阴影中,下颌线绷得极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大哥。」
陆廷州象徵性地敲了敲敞开的门。
陆廷昭微微侧过头,声音比外面的温度更冷:
「我记得,今天不是家庭聚餐日。」
言下之意:没事就滚。
陆廷州摸了摸鼻梁,心里好笑: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你那位小保姆,这会儿已经在市区找新工作了。
他压下嘴角,慢条斯理地走进去,语气寻常:
「我刚才在门口,碰见林小满了。」
陆廷昭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没有接话。
他此刻烦躁的源头,正是这个女人。
他以为买下版权丶请来作者,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示好。
可她呢?非但没有顺势留下,反而更迫切地想要离开。
陆廷州观察着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下一句:
「我打算.....让她去我那边做事。」
陆廷昭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他转过脸,面向弟弟的方向,眉头蹙起:
「我记得,你那边不缺人手。」
当初他搬回庄园,让弟弟妹妹搬离,确实有些独断。
但两人的新居所和所要需的人手,他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绝无疏漏。
陆廷州轻笑一声,故意用一种略显轻佻的语气说:
「人手是不缺,但我这个人吧……就是见不得漂亮姑娘有困难。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人心软。」
陆廷昭的眉头皱得更深,明显不喜弟弟话语里的轻浮。然而,他的注意力却被那句话里的关键词,牢牢抓住——
「困难?」
他沉声重复,
「她有什麽难处?」
陆廷州顺势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语气却刻意带上几分沉重:
「她之前的积蓄,全被那个前男友骗光了,血本无归。现在临时的工作又结束了,据我所知……」
他顿了顿,观察着兄长的神色,
「她连个固定的落脚处都没有,今晚差点就要流落街头。」
陆廷昭搭在盲杖上的手指,微微地收紧。
钱被前男友骗光……这件事,他好像听她说过。
记忆瞬间被拽回到,她离开前那个混乱的夜晚。她声音哽咽着,试图解释什麽……
可当时,他被怒火和遭受欺骗的羞辱感淹没,粗暴地打断了她。他认定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所以……那句话,竟然有可能是真的?
她并不全是骗他的。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廷州不再说话,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好整以暇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