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求月票】「待宰的羔羊」(感谢五行缺金的盟主~)(2 / 2)

因此地正处于涿郡的西境边缘,地势低洼,水源丰沛。

而让张纯尤为惊奇的是。

在这理应因山贼战乱,鲜卑入寇而荒芜的边陲之地,极目远眺,大片大片的土地,竟然被修整得异常平整!

甚至,翻开的深褐色土壤中,正有青色麦苗,在初春寒风中随风摇曳,如一片绿毯。

而在那片阡陌麦田后方,依山傍水之处,赫然是一座规模极大,屋舍俨然的村落。

「好大的一片屯田。」

张纯勒住战马,眯起眼睛,远远打量过去。

胯下,战马发出躁动响鼻,低头啃食着路边刚冒头的青草。

半晌后,张纯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纯粹的戾气与残忍。

「此处定是刘备与陈默竖子,于涿郡四处圈地,招揽流民之屯田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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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纯的语气森寒刺骨,「此二厮自诩仁义,欲以此几亩薄田收买人心。

老夫今日,便毁其心血!

左右!传吾军令!」

张纯马鞭遥遥一抖,指向前方的村落,「命乌桓前锋百骑,即刻入庄!

将庄内贱民黔首屠戮殆尽!

搜罗其粮草,就地埋锅造饭,饱喂战马,以作今日驻地。

明早临行之际再放把火,将此庄庙付之一炬!

亦算————先雪吾拒马河畔,折损两千铁骑之血仇!」

「嗷呜——!!」

前锋所部乌桓屯长闻言,口中发出一声如狼怪叫。

一路逃难,憋屈无比,他手里的刀早就忍不住要见血了。

既然白地坞的主力不在,这庄子里留下的,不过是一群只会种地的农户。

那不就是砧上鱼肉,任凭他们宰割虏掠?

「儿郎们!随吾杀入庄去!劫粮夺女!」

百余名骑着驽马,亦或是劣马的乌桓骑兵,挥舞弯刀,朝着那座村庄而去。

张纯端坐在马背之上,冷眼看着手下冲锋。

当然,如果这群骑着驽马杂畜的「骑马步卒」,也能被配称得上是「冲锋」的话....

另一边,百骑乌桓兵怪叫着冲进了村落的舍院深处。

然而,刚一冲入村口,那乌桓屯长便猛的勒住了马缰,脸色微变。

「这庄内街巷————怎生如此狭仄?!」

四周土墙高耸,房屋与房屋之间的巷弄,窄得只能容纳两匹马勉强并行。

而且道路七拐八绕,马匹根本无法提速,更遑论骑射迂回。

当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屯田区看似寻常,也确实并非陈默刻意派兵驻守的村落或是坞堡。

但这里,却是大半年前,陈默以民籍和田地,招安北太行山,大大小小数十个太行山头老匪的几个安置点之一。

这些老匪,平日里散漫惯了。

纪律涣散不说,更无法在平原上列阵而战。

就在几个月前,还妄图去拒马河畔挑衅白地军,而后被高顺的陷阵营狠狠的震慑了一番,这才老实了几分。

所以拒马河血战之前,褚燕只抽调了附属于黑山部与白雀部的,最亲信的几部青壮,只让这群老一辈的太行匪留守家园,顺带照看春耕。

但若论起利用地形敲闷棍丶下黑手丶使阴招————

这群在深山老林里,跟各路官军玩了半辈子命的地头蛇,绝对是这天下最顶尖的一批高手!

而且,这群老匪在建村之时,本能的保留了他们山贼建寨的习惯。

房屋不仅极其坚固,且依着河湾地势,修得错综复杂,紧凑无比。

此时此刻,那乌桓屯长环视四周,只感觉.....

整个庄子,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预想之中,农妇出声惊叫,也没有听到老幼哭嚎。

静得————有些邪门。

「吁」

屯长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刚想下令先退兵。

「动手!」

一声暴喝,陡然在头顶炸响!

「哗啦——!」

毫无徵兆的,两张极其坚韧,甚至缀着倒刺铁蒺藜的巨大麻网,直接从两侧的土房屋顶上,劈头盖脸的......狠狠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