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人人喊打!(2 / 2)

而克利夫兰州长,居然低下了头,好像我们真的做错了什么!」

布莱恩挥舞着拳头,「不!我们没有错!西进运动是昭昭天命!是将文明带给荒野!

是将这片土地从蒙昧中解放出来的伟大征程!过程中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美国人的总统,绝不能是一个动不动就感到「羞耻』的软蛋!」「布莱恩!布莱恩!布莱恩!」会场沸腾了,人们站起来,挥舞帽子,喊声震天。

而巴黎的文学圈,对莱昂纳尔这个做法的批判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领军人物之一,便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文学批评家保罗;布尔热。

8月5日,《费加罗报》刊登了布尔热的长篇评论文章,标题刺眼:

《亵渎上帝丶亵渎文明的索雷尔》

【索雷尔先生总是不知疲倦地扮演「社会良心』的代言人,展示那令人疲惫的创作套路:

用耸人听闻的冒险故事为外壳,塞满对欧洲文明丶殖民扩张最阴暗的揣测与指控。

索雷尔先生发起了一场可笑的「徵文』,美其名曰让读者探寻「真相』。然而实质是什么?实质是对人性的亵渎!它默认了那个最黑暗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甚至是值得探讨的。

它诱使读者,尤其是那些心智尚未成熟的年轻人,沉浸于对人性堕落的想像与描绘。

这是对上帝置于人心中的道德律令的公然蔑视,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疯狂试探!

索雷尔先生不是在探索人性,他是在以文学的名义,播种怀疑与虚无的毒种。

他用泛滥的同情心,将欧洲与美国的历史简单粗暴地描绘成纯粹的压迫史与毁灭史。

他暗示,所谓的「文明」带去的是笼子丶剥削与死亡。

这种论调,不仅是对历史的无知,更是对当代法国伟大殖民事业的恶毒影射!

我们正在柬埔寨丶在北圻丶在非洲执行传播光明丶秩序与法兰西文明的高贵使命。

而索雷尔先生,躲在安逸书斋里,用臆想出的故事,诋毁那些传播文明火种的同胞。

他的同情心慷慨地倾泻给遥远的「野蛮人」,却对本国开拓者报以冷嘲热讽。

这种高高在上的道德优越感,会瓦解法兰西民族的自信,腐蚀法国人奋斗的精神。

除了满足作者膨胀的救世主情结和矫揉造作的同情心,于社会丶于文学,有何作用?

不过是一场哗众取宠的笑话罢了!」

布尔热的文章,从文学技巧丶道德伦理到政治立场,对莱昂纳尔进行了全面的批判。

代表了法国本土保守主义和文化精英阶层对莱昂纳尔持续「越界」行为日益增长的不满。

在布尔热笔下,莱昂纳尔不再是那个才华横溢的作家,而是一个危险分子。

布莱恩的演讲与布尔热的文章,在美国与法国都被广泛转载,迅速定下了舆论调子。

共和党阵营的报纸欢欣鼓舞,将布莱恩的演讲奉为「对欧洲虚伪道德的响亮回击」。

他们并持续攻击克利夫兰「同情野蛮人」丶「缺乏爱国脊梁」,不配成为下一任总统。

那场「第二个故事」徵文,更被普遍描绘成一场自以为是丶最终沦为笑柄的闹剧一

看,美国人用投稿表明了,我们相信的是勇气丶牺牲与爱,而不是同类相食!

在法国,布尔热的批判引发了强烈共鸣。

原本就对莱昂纳尔不满的保守派评论家丶殖民利益的拥护者,纷纷跟进。

《高卢人报》丶《法兰西行动报》等报纸上,充满了对莱昂纳尔的指责。

「危言耸听」丶「圣人姿态」丶「傲慢无知」丶「对当代社会的恶毒隐射」丶「泛滥的同情心」…这些词汇在一周之内,迅速成为描述莱昂纳尔的标配。

他在霍乱期间的行动,他之前的反殖民言论,他与政府的分歧……

此刻都被重新翻检出来,作为他「一贯脱离实际丶好为人师」的佐证。

曾经热烈讨论《Pi》隐喻的沙龙,如今谈论起莱昂纳尔,语气也微妙起来。

称赞他需要勇气,因为那可能意味着认同布尔热所批判的「虚无」与「亵渎」。

更多的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索雷尔这次确实有些过头了,徵文就像个拙劣的玩笑。」

一夜之间,人人都可以上来踩莱昂纳尔一脚,嘲笑他那「令人厌烦的圣人姿态」。

直到1884年8月 12日,一则来自路透社的简讯,被《小巴黎人报》等报纸转载:

《17岁少年海难后遭同伴分食》

法国丶美国的读者丶评论家与报社主编,看到以后都懵了。

当然,更懵的是压根没有参与《Pi》的讨论,却成为漩涡中心的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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